你赌了!”
他没有多言,郑重一揖,翻身上马,追着百姓的队伍而去。他的任务,是护着这些种子,在南中的土地上,再次生根发芽。
空旷的河谷里,只剩下刘备、臧霸、陈到,以及那不足五百,却愿赴死的兵士。
风声呜咽,如同鬼哭。
臧霸扛着刀,吐了口唾沫,打破了死寂。
“主公,就这点人,守得住么?”
刘备缓缓抽出腰间的双股剑,剑锋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他望着北方那片黑沉沉的天际线,平静地开口。
“守不住。”
臧霸和陈到都是一愣。
刘备却笑了,那是在经历了无数次溃逃与绝望后,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畅快淋漓的笑。
“但是。”
“可以死。”
然而,聚集地的大规模撤离,未能瞒过楼陀罗的耳目。
得知刘备竟想金蝉脱壳,楼陀罗大怒,立即亲率前锋精锐,疾驰而来,意图截杀难民!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诡异的宁静。
“报——!”
一名斥候滚鞍下马,连滚带爬地冲到刘备面前,声音里带着颤抖。
“主公!敌、敌军先锋!已不足十里!”
来了。
臧霸“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将环首刀重重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闷响,满脸的横肉都兴奋地颤抖起来。
“来得好!老子等得花儿都谢了!”
刘备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眼前这支衣衫褴褛,甚至连兵器都五花八门的“军队”。
他没有说什么鼓舞士气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