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冰冷的怒意。
“去,备战!”
陈到与臧霸心头狂跳,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刘备。
不是温厚的刘皇叔,不是仁德的刘玄德,而是一个真正做出决断的君主。
“是!”
这一次,二人再无半分犹豫,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甲胄碰撞之声,铿锵作响。
法正看着刘备那决绝的背影,身子晃了晃,最后颓然地退后两步,跌坐在椅子上。他抬手扶额,长长地叹出一口气,语气里满是无法理解的痛苦。
“主公……这又是何苦。”
刘备没有回头,他缓步走到门口,望着门外阴沉压抑的天空,以及远处难民营地里星星点点的篝火。
“孝直,你说的对,从兵法上讲,你是对的。”
他的声音很轻,仿佛在自言自语。
“我这一生,逃过太多次了。从幽州逃,从扬州逃,从徐州逃,从荆州逃……每一次,我都能找到冠冕堂皇的理由说服自己,是为了大局,是为了将来。”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压抑许久的痛苦与自嘲。
“可结果呢?我逃来逃去,得到了什么?除了一个‘仁德’的虚名,我什么都没有!”
刘备猛地回身,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法正,那眼神像一团燃烧的火。
“但这一次,不行!”
“我的身后,是数万将身家性命托付于我的大汉子民!他们不是冰冷的数字,不是你口中的累赘!他们是人!是活生生的人!”
“我刘备,可以死在冲锋的路上,可以死在守城的墙头,但绝不能再一次,再一次像丧家之犬一样,丢下他们独自逃命!”
“我今日若走,就不配称汉臣,不配姓刘,更不配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