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欢呼。人们疯了一样冲向坑边,农夫、义兵,甚至连一直躲在远处的糜芳,此刻都忘了害怕,连滚带爬地挤过去,看着那越涌越多的泉水,喜极而泣。
这口井,仿佛是他们从绝望的深渊里,亲手刨出来的一线生机!
就在这片狂喜的顶点,刘备走上前来,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传我的话,此井之水,无分汉蛮,只要是这片土地上的人,皆可来取。”
欢呼声戛然而生。
所有汉人农夫都用一种难以理解的眼神看着刘备。那个死了乡亲的老者,嘴唇哆嗦着,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扭过头去。
当晚,几个胆大的蛮人妇人,趁着夜色,提着陶罐,小心翼翼地摸到井边。
她们本以为会是陷阱,可井边空无一人。
清甜的井水,轻易地就装满了陶罐。
这个消息,比风还快,传回了巴朗的部落。
巴朗看着族人带回来的,远比溪水甘甜清澈的井水,又看了看自己儿子手臂上已经结痂的伤口,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三天后,巴朗亲自带着十几名最精锐的族人,出现在河谷的边缘。
汉人聚落里一阵鸡飞狗跳,陈到与臧霸第一时间抄起了兵器,护在刘备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