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没理会这些,他只是看着那几个新堆起来的土坟,沉默不语。
就在这时,法正从林子里钻了出来。
他一身衣袍被晨露打得湿透,裤腿上全是泥点,头发上还挂着几片草叶,看着比逃难的糜芳还狼狈。可他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主公,跟我来。”
法正也不多话,拉着刘备就走到一片开阔地,用脚在地上划拉出一个潦草的地图。
“我转了一圈,这地方的仇,根子不在人,在水。”他指着地上的一条线。
臧霸凑过来看了一眼,哼了一声:“这不废话吗?”
法正瞥了他一眼,没搭理他,又在地图旁的一处洼地画了个圈,用脚重重跺了跺。
“但这里,不一样。”他蹲下身,捻起一撮泥土,“主公你看,这儿的草长得比别处都野,土也湿。我天没亮就守在这,看到这洼地里起了层薄雾,散得最慢。下面,有水!一条不靠天吃饭的暗河!”
刘备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懂了。
“挖!”刘备只说了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