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自己身边一个胸口破了个大洞,眼看就要不活了的同伴,声音都在发抖:“您看!您看他!我们就隔着几十步远,什么都没看见,就听见‘砰’的一声,他身上就多了这么个血窟窿!我们连汉人的衣角都没摸到啊!这不是妖法是什么?!”
兀术低头看去,那伤兵胸口的血洞触目惊心,边缘焦黑,根本不是刀剑所伤。
但他依旧不信。或者说,他不能信。
“诡计!一定是汉人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诡计!”兀术一脚将那百夫长踹翻在地,在帐内暴躁地来回踱步,“世上哪有什么妖法!肯定是你们胆子比兔子还小,被吓破了胆!”
他戎马一生,信奉的是刀与血,是肌肉与勇气。
这种闻所未闻、不见其形的杀人方式,彻底颠覆了兀术的认知,让他感到了发自内心的烦躁与……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一群废物!”兀术的咆哮声震得整个大帐都在嗡嗡作响,“伏击不成,那就堂堂正正地打!我就不信,在平地上,他们那点小把戏还能翻了天!”
此时的兀术已经懒得再理会这些精神崩溃的残兵,大步流星地冲出营帐,迎着刺骨的寒风,对着外面黑压压的营地怒吼:
“传我将令!全军集结!”
“随我出营列阵!我要亲手拧下那个汉将的脑袋,用他们的血来洗刷我们勇士的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