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片刻,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说不清是自嘲还是欣慰的笑。
“公义,许久不见。你这阵仗,可比我当初给你那枚都尉官印时,大太多了。”
一句话,让张任的脸瞬间涨红,心中百味杂陈,又是惭愧又是酸涩。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从何说起:“将军,我……当年不告而别,辜负了将军的知遇之恩,实在……”
“行了。”李严摆了摆手,打断了他,“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这道理,我懂。”
李严上前一步,重重地拍了拍张任的肩膀,那力道,让张任的身子微微一震。
“我只是没想到,我李正方看人的眼光,竟然这么准。”李严看着他,眼中带着几分真实不虚的感慨,“可惜啊,看准了,却没留住。你若真在我手下当个都尉,那才是屈才了。”
听到这话,张任心中积郁已久的巨石,轰然落地。他眼眶一热,重重地吸了一口气,再次抱拳:“将军若不嫌弃,今晚,末将敬将军三杯,权当赔罪!”
“哈哈哈!”李严终于朗声大笑起来,驱散了所有的沉闷和尴尬,“三杯哪够?你小子如今是陛下面前的红人,大军的先锋!我不过一介降将,要喝,就得你请我喝个三天三夜!”
“好!一言为定!”张任也笑了,发自内心地笑了。
两人并肩而行,随着人流,走进了那座再也不需要用刀枪去征服的雄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