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
这倒也正好,偌大的客栈空无一人,反而成了个清净的谈话之所。
法正亲自寻来茶叶,烧水沏茶,动作不急不缓,与城中那股惶惶不可终日的气氛格格不入。
“家祖本姓田,乃是齐襄王田法章之后。”法正将一杯热茶推到刘备面前,主动说起了自己的家世,“秦灭六国,先祖为避祸,遂改姓为‘法’。”
一番话点到即止,却无形中拉近了与刘备的距离。
你刘备是汉室宗亲,我法正也不是什么寻常百姓。
刘备心中微动,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才缓缓放下:“不知孝直此番是否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玄德公,明人不说暗话。”法正的目光锐利,仿佛能看穿人心,“如今赵子龙大军压境,益州旦夕不保。而玄德公却在此时入蜀,若说是游山玩水,法某是万万不信的。”
刘备长叹一声,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故事。
“我本汉室宗亲,欲效仿先祖,匡扶社稷。奈何逆贼刘轩,废立天子,窃国篡位。备辗转数州,屡战屡败,麾下将士死的死,散的散,如今……不过一丧家之犬罢了。”
刘备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既有不甘,又有英雄末路的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