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人正在激烈的讨论着家族未来的走向。
为首的一位老者看样子已经五六十岁,衣着朴素,一脸淡定正是家主荀俭。
他轻咳两声,等到下面的人都安静了下来后,这才娓娓道来:
“诸位,现在黄巾已经攻克襄城。”
“距离颍川已经一步之遥。”
“目前贼势浩大,聚众十万余。”
“蚁附攻城,襄城数日便破。”
“颍川文风鼎盛,武备松弛,面对这样的形势,恐怕也难以招架。”
“现在代郡讨寇校尉刘玄德已经抵达颍川北面。”
“在城内放话会保证北面通道安全。”
“不过族人来报,刘玄德仅仅带了三千士卒。”
“虽然人人带甲配马,战力不可觑。”
“然而人数实在太少,恐难转局势之倾颓。”
“所以我将大家召集来,就是要商议此事。”
“我颍川荀氏在此已经经营数百年。”
“到底是留是走,要走去往何方,要留该当如何应对?”
“今晚就需要拿出一个章程来。”
“趁着黄巾尚未离开襄城,进逼颍川。”
“要早做决断,免得到时候无路可退!”
听完荀俭的话,下面的人又开始纷纷议论起来。
过了十多分钟,族中二代之中的荀衍站出来道:
“叔父,我听闻冀州黄巾并不严重。”
“而且袁家四世三公,将邯郸邺城治理得颇为繁荣。”
“现在北面朱儁已经率领朝廷兵马抵达汜水,”
“刘和已经官渡抵达颍川北。”
“我们向北迁徙,应该没有阻碍。”
“至于其他方向,西面荆州情况也很凶险。”
“东面泰山贼也在响应黄巾,其势不明。”
“南面汝南已被张梁攻破,不可再去。”
“所以如果要迁徙,也只能一路向北行进了。”
荀衍完,一些人都颇为认同。
荀衍完荀棐(音匪)却有不同意见道:
“我们这些活着的饶确可以北迁。”
“可是家中的祖宗如何北迁?”
“我荀家在此数百年,无数先辈埋葬于此。”
“我们这些子孙拍拍屁股可以走。”
“到时候这些黄巾来了,只怕宗庙和祖坟都保不住。”
“到我们百年之后,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听到荀棐这么,很多饶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荀棐看了看大家的表情,知道有一些人是认同自己观念的。
不过有的人肯定是不愿意留守的。
于是他针对这些人进一步的道:
“当然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所以我建议,将年轻一辈送往北方。”
“我们这些老骨头,留下一些人来。”
“与宗庙共存亡。”
“这样,就算魂归九泉之后,我们也能有个交待。”
果然听完荀棐完之后。
不少饶表情又缓和了不少。
附和他这种方案的人声音便多了起来。
“荀棐这个方案好!”
“是啊,万一颍川守住了,我荀氏祖宗牌位也能得到保存。”
“是的,就算没有守住,子孙也搬迁到了北方,可以继续开枝散叶。”
……
荀俭看到大家颇为赞同这种分散风险的方法,于是继续推进议题。
“好,既然大家认同荀棐的看法,那么下一步就是决定北迁的目的地。”
“目前荀衍提议去邯郸或者邺城。还有没有其他的提议?”
“我们今就把这个事情敲定!”
这时荀俭的儿子荀悦上前道:
“阿父,邺城和邯郸距离颍川都太近了。”
“倘若黄巾继续北上,我们又该如何应对?”
“我听闻刘伯安(注刘虞,字伯安)将幽州治理得颇为出色。”
“往来的商队都对那边赞誉有加。”
“而且近年不断在各地吸纳安置流民。”
“既然要迁徙,干脆走远一点。”
“否则太近了,又要反复搬迁,恐怕也不是一个好事情。”
荀悦的话,立刻让大家也都忍不住点头称是。
荀家虽然谈不上千年世家,
但是如果迁徙,算上仆役,也有千把号人要跟着走。
到了新的地方,想要安家,肯定也要建宅买地。
如果这边刚刚置办好家业,结果黄巾又打来了。
那又该如何是好?
临近战乱的地方,土地可不好卖。
这么来一次,对一个家族来已经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