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六九章,仙金战甲(2/3)
底,而是自头顶传来——轰隆巨响如天崩,祭坛表层竟应声炸开一道百丈裂隙!碎石如雨倾泻,烟尘弥漫中,一道枯瘦身影自天而降,足尖点在坠落的青石上,竟令整块巨石悬浮半空,纹丝不动。来人一袭灰布麻衣,衣襟破损处露出嶙峋肋骨,发如乱草,须似焦炭,左眼空洞,右眼却亮得骇人,瞳仁深处,竟有七星轮转,分明是早已失传的《周天观星诀》大成之相!“萧……萧门主?!”红衣老者失声惊呼,踉跄后退半步,手中赤焰不受控地暴涨三尺。灰衣人却不看他,只将那只独眼,牢牢锁在杨中脸上。“吴青梧临终前,有没有告诉你……”他开口,声音干涩如砂纸刮过青铜,“他为何宁可散功坐化,也不肯重修《承天印》第九重?”杨中呼吸一滞。吴青梧,其师,东梁钦天监前任监正,三百年前陨于扶风岛海眼暴动,尸骨无存,唯留半卷残谱,被杨中视若性命。“他告诉过我。”杨中抬眸,迎向那只独眼,“他说……第九重印,需以‘真诏为引,血亲为祭’。而真诏上,签的是……太叔氏的名。”灰衣人喉头滚动,发出一声似哭非哭的咯咯怪响:“太叔察……呵,好一个太叔察。他替陛下签了假诏,又替陛下烧了真诏,最后还替陛下……杀了我满门。”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赫然托着一方寸许大小的赤红玉印——印面无字,唯有一道狰狞裂痕,横贯印背,裂痕深处,隐约可见一点金芒,如瞳,如星,如尚未闭合的眼。“承天印……”青衣老者喃喃。“不。”灰衣人摇头,独眼中七星骤然加速旋转,“是‘承冤印’。它承的不是天命,是冤屈。它镇的不是地脉,是真相。”他猛地握拳,赤红玉印咔嚓碎裂!金芒迸射而出,竟在半空凝成一行血字——【东梁永昌二十七年七月十五,夜,圣拳门萧砚率弟子三百六十人,奉旨校阅新军,列阵于扶风岛南礁。诏曰:‘尔等忠勇,特赐丹药百炉,助尔等突破瓶颈,以固边疆。’丹药入口,三百六十人,筋脉尽断,丹田自焚。】血字浮现刹那,整个地下空间剧烈震颤!祭坛上方,数万定星卫士卒齐齐喷血,手中朱砂符笔脱手飞出,于半空自发连成一线,竟勾勒出一幅巨大星图——正是扶风岛南礁海域的地形,而星图中心,赫然是三百六十个猩红光点,正在逐一熄灭。“你……你怎么可能还记着?”杨中声音嘶哑。“我记得每一粒丹药的气味。”灰衣人缓缓摊开手掌,掌心浮起一粒灰白丹丸,表面布满蛛网状裂纹,“这是最后一炉。我把它含在舌底,没咽。三百年,靠这一口怨气,吊着这副骨头架子。”他忽然转向青衣老者,独眼中的七星倏然静止:“青公公,你身上……有陛下的龙涎香。”青衣老者浑身一僵,袖中拂尘无声垂落。“你今日来,不是为了护阵。”灰衣人咧嘴一笑,焦黑唇角裂开,露出森白牙齿,“是来取一样东西——取我这颗……还跳着的心。”话音未落,他身形已至青衣老者面前!枯爪般的手直插对方心口,快得连残影都未留下。青衣老者仓促挥袖,拂尘银丝如剑激射,却被灰衣人五指一抓,寸寸断裂!银丝落地,竟化作点点磷火,映照出他腕骨上密密麻麻的刻痕——全是数字,从三百六十,一路倒数,至如今,只剩“七”。“你……”青衣老者胸口剧震,却未见血,只觉一股冰寒直透神魂,仿佛被三百年积雪冻住的河流,正从心口蔓延至四肢百骸。“我答应过他们。”灰衣人声音忽然轻柔下来,像在哄一个将死的孩子,“只要我还活着,就替他们……数到零。”他五指缓缓收拢,青衣老者面色瞬间灰败,眼中星光急速黯淡。就在此时,杨中动了。他没有扑向灰衣人,而是反手一掌拍在寒玉基座!掌心血印与断诏纹瞬间共鸣,整座地下法阵爆发出刺目金光!金光中,无数虚影浮现——那是三百六十名圣拳门弟子,或持拳,或抱丹,或仰天怒吼,或闭目含笑,皆栩栩如生,环绕灰衣人身侧,组成一道悲怆而庄严的环形阵势。“萧门主!”杨中厉喝,“你数了三百年,可曾数清——当年南礁之上,真正服下丹药的,到底有几人?!”灰衣人动作一顿,独眼微眯。杨中抹去嘴角血迹,从怀中取出一卷焦黄竹简,竹简展开,竟是三百六十份手书名录,每一份末尾,皆按着一枚鲜红指印,指印下方,还有一行小字:“丹未入口,誓不瞑目。”“这是吴监正冒死从刑部宗卷库底扒出来的验尸簿。”杨中声音如铁,“三百六十具尸首,三百六十具胃囊剖开,无一例丹药残留。所有‘丹药中毒’之症,皆由……丹炉余烬混入酒水所致。”灰衣人怔住,独眼中七星缓缓停转。“太叔察烧了真诏,却漏了这份验尸簿。”杨中直视着他,“他以为没人敢查,没人敢信。可吴监正信了。我也信了。”他顿了顿,将竹简缓缓举至胸前:“所以今日,我不是来镇你的。我是来……还你的。”灰衣人久久不语,良久,他抬起枯瘦右手,轻轻拂过竹简上那些模糊的指印,指尖微微颤抖。忽然,他仰天长啸,啸声初时凄厉如鬼哭,继而渐转清越,竟隐隐带着金铁交鸣之音,仿佛有三百六十柄未出鞘的剑,在他血脉中铮铮作响。啸声所及,地下空间所有裂痕尽数弥合,连那道断诏纹,也如冰雪消融,悄然隐去。唯有寒玉基座上,多了一行新刻的字——【东梁永昌二十七年七月十五,夜,圣拳门萧砚率弟子三百六十人,奉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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