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比较老实,但是人并不傻。
所以蒋辰这么说了之后,他就很快意识到了,对面的这个老同学这是鼓动他去干一些不是这么合法,但也不是这么违法的事情了。
也就是通常所说的灰色地带。
施展出这些灰色地带的手段,把楚大教授忽悠住了,然后事儿也就办成了。
只是这样的话........
想着想着,罗贵波瞬间露出了为难之色。
因为感觉蒋辰的做法,已经有点在触碰到他的底线了。
但是蒋辰却是很不在乎的样子。
也似乎看出了罗贵波的心思。
“老罗啊,不要有顾虑,就把这个事情当成事审讯室里面的审问嘛。
啊,你懂我的意思嘛?”
蒋辰对着罗贵波眨了眨眼说道。
罗贵波的大脑如遭电击,他万万没想到竟然还可以这么去思考问题。
瞬间感觉自己的三观,被迅速的刷机了一遍。
虽然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但是又卡在嘴巴里面说不出口。
这种感觉,就令人非常的难受。
“不过,他毕竟不是嫌疑人啊,我们用这些手段去对付一个还不是嫌疑人的普通百姓,真的可以吗?”
罗贵波弱弱的问道。
然后蒋辰就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老罗啊,你这格局就下了嘛。
谁说他不是嫌疑人的?”
“啊?”罗贵波有点没有听明白,老楚本来就没有任何刑事手续对其立案处理的,自然不能算是法律上的犯罪嫌疑人。
这么点法律常识,对面这个江城大学毕业的法律系高材生,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
“呵呵,老罗啊,你真是.......有的时候需要出去走走多看看这个世界,多感受感受实际的生活了,不然思路会僵化的啊!”
面对如此老实愚笨的老同学兼死党,蒋辰忍不住的想教育几句。
但是看到罗贵波明显的脸色沉下来不开心了,于是蒋辰赶忙把话收住了,“是这样的,我说你格局小,意思是你不会变通啊。
你肯定会想,只有正式的刑事法律手续到位了,对楚天歌正式立案了,才算是这个人成为正式嫌疑人,对吧?”
“当然是这样啊,难道还有其他解释吗?我在法律上找不出其他答案啊?”
“所以嘛,说你榆木脑袋你还不服气,我就问你了,一个人是不是嫌犯,到底是因为法律上认为他是嫌犯,还是事实上他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才是嫌犯?”
“或者说,法律程序真的这么重要吗?认定一个人是不是嫌犯,难道根本原因不是他做了一些不该做的事情吗?”
“啊,这?”
罗贵波一下子被蒋辰绕晕了,他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不过说实话,这个问题倒是回到了程序法和实体法的理论之争,
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罗贵波向来是主张实体法理论的。
也就是说,一个人只要做了违背法律的事情,即使法律程序没有到位,没有对其正式立案,也不能说这个人就是没有罪过的。
当然,如果是按照程序法的理论,则是一个人即使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情,而且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个人做了这件事情,但是只要法律程序不到位,只要警方没有对其立案,或者立案之后法院没有对其判决,那也是不能说这个人是有罪的,这个人就是和普通人一样可以继续享受生活。
所以,两个理论一直争论不下,其实各有道理。
但是对于我们这边东方国家而言,肯定还是更加注重实体正义,认同实体法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罗贵波也是一直持有这样的理念。
所以他对于蒋辰说的这些,其实是有一点点感触的,甚至已经被逐渐的嬉闹了。
“呵呵,老罗啊,我们做任何事情都要遵从本心啊。
对不!?
我记得你在实体正义还是程序正义的这个问题上,一直是坚持前者的,这一点上我们是有一致意见的嘛,是在共同战线的。
我说战线这个词,你可能觉得夸张了,但是事实就是如此嘛。
现在我们的法学界,其实对于实体正义和程序正义的争论还是很激烈的,这不仅仅是涉及到表面上看到的学术之争这么简单,
学术的背后是立场是意识形态之争,是东西方的文化传统之争,也是关乎到民族自信和文化自信之争。
也是东西两个大国的国运和软实力之争。
所以,在这个问题上我们一定要有清醒的认识。”
蒋辰说这些话的时候,脸色是非常严肃的。
老罗看到对方说的这么正式,也不由得连连点头,说对的对的,你看的比较深刻,我之前都没有想到这么多这么深层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