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球球你辣,给我几件保命灵器,实在不行,来几件宝器也是可以的,嗯,王器其实也是可以考虑一下的。”
陆岐山皱眉,一脸不悦,拂袖道:“让你去参加炼器宗的皇器之争,并非是要你拼命抢夺那柄皇器荒芜剑,只是让你去历练一二,若是得不到那荒芜剑又如何?我无极魔宗并不缺那一柄荒芜剑!”
众人一听,神色立刻一敛,知道陆老魔是真的有点生气了,不敢再嬉皮笑脸。
哪怕顾玄已经飞回来,神识察觉到不对的时候,立刻乖乖的倒飞了出去,不敢凑过来,生怕待会儿又挨一巴掌。
见众人没吭声,陆岐山平静的看着叶红鱼,颇有几分训诫之意的开口道:“你赋虽好,但你从修行以来,便是一直是以力,或者以境界,以外物压人,我且问你,你自身的战力如今如何?”
“若是遇到三大圣地,又或者是九大仙宗里面,与你实力境界一般无二,甚至于连修行功法都不差你多少的骄时,你又该当如何?在不凭借你那或许并不稳定的其他手段的情况下,你有自信能稳赢他们吗?”
“哪怕你境界提升到出窍期,分神期,乃至于合体期,大乘期,渡劫期,又会如何?你应该也清楚,在每个境界,都会有着走到这个境界极限的存在,甚至在此之后,还有如同我一般的散仙,甚至于一些活了不知道多少岁月的可怕地仙存在,修真界太大了。”
陆岐山提醒道:“年少轻狂是一件好事情,那意味着你们年轻,可太过年少轻狂,就容易会是一件祸事,指不定就有一些邪恶想法的人,对尔等出手,咱们修真界历史上,并非没有发生过这等事情,多少之骄子,最后死得无声无息?”
“红鱼,你性格乖张,但本质并不坏,只是顽皮了些,我认为并没有什么问题,但我辈修真者,终究只有一条命,哪怕是修真者,被杀,就会死,为师我也不可能时时刻刻护持着你,知道吗?”
似乎在考虑叶红鱼的承受力,陆岐山完后,沉默了好一会儿,感受到叶红鱼心神似有波动,继续开口。
“你用了赤璃剑,你便以为你自己是剑修,攻伐力强悍了,对吗?”
叶红鱼真是这么想的。
没等叶红鱼回答,陆岐山便直接沉声道:“错,大错特错,老九,这修真界用剑的修真者何其多?哪有用剑之人便是剑修的这个法?所谓的剑修,必须得修出剑意来,方才能称之为剑修!!”
“不悟出剑意来,又怎么配得上是剑修?老九,我给你三年时间,你若能悟出剑意,方不愧你这混沌灵根之称!”
“来,老夫教你何为剑意?”
陆岐山迈出一步,身体凌空,黑发赤足站在那里。
他自然而然带着一抹无法形容,很难言喻的凌厉之意,仿佛与这片空间,与这片地的大道,融为了一体。
“老大,施展出你所有的防御之力出来,我以低你一个境界的实力斩你!!”
陈歌若有所思,轻轻叹了口气,疾驰而出,立刻运转功法,灵力,体魄之力,防御功法等等,瞬间被陈歌施展到了某种极致,仿佛连空间都隐隐发出一些起伏的波纹来。
陆岐山的几个弟子皆是抬头,茫然的看着自家师尊,除了边荒那一战时,他们从未见过自家师尊,有过这番气势的时候。
他们更是从不知道,自家师尊,居然还是一名可怕的剑修。
地之间,攻伐力第一的剑修啊!!
那些边荒异族,之前居然都不值得师尊出剑么?
叶红鱼有些恍惚,师尊陆岐山话的这种感觉好熟悉,她那种游戏红尘的心思渐渐收敛。
她似乎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读大学,父母站在火车站面前对自己淳淳善导。
又像是自己大学毕业,出门找工作时,爷爷把自己辛辛苦苦存的钱,塞到她手里时对她的话:闺女,出去以后好好工作,好好学习,咱们不得罪别人,但有了能力,咱们也不要去怕别人......
那是只有亲人,真正的对自己好的自己人,才有可能给予的教导。
叶红鱼有所触动,心底喃喃自语道:“这老家伙,是真的将我当作他的弟子了呀。”
她凝目望去。
“老九,看好了,我这一剑,便是凝聚了我的剑意,有剑意加持,我能以分神斩合体!记住,不要释放出你们神识来,否则它会斩去你们神识!!”
“好好体悟为师的剑意,黑夜弥。”
陆岐山黑发赤足,他只是平静抬手。
接着,无极魔宗这片空间的某处黑暗之地,便有一柄黝黑到极致的剑掠空而来,无声无息。
这柄剑朴实无华,返璞归真到了极致。
剑刃上刻字,暗月。
王器暗月。
然而在陆岐山握住暗月的那一刻,叶红鱼目光所及之处,彻底变成了黑夜。
剑意,黑夜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