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韵已经被浪潮卷进海里。
她脸色惨白的哀嚎:“盛淮!快来救我……”
盛淮站在高高的悬崖上,他想要跳下去救苏韵,却被死死拽住双腿。
姜栀趴在地上盯着他看,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阿淮,你心疼她了吗……”
“那我现在就毁了她,让你永远都得不到!”
盛淮看着她瞳孔慢慢变成灰白色,挥着刀狞笑着跳下去追上苏韵。
“不要!”
他凄厉的嘶吼,毫不犹豫的跳下悬崖……
睁开眼,四周却是一片黑暗。
只有车顶灯还昏沉沉的亮着。
盛淮擦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打开车窗,让冷风涌进,想让自己冷静一些。
黑暗中,打火机发出沉闷声响。
盛淮索性下车,靠在别墅大门口一支支抽烟。
这个曾经出入过无数次的地方,现在却需要想很多借口才能靠近。
今晚是雨夹雪,寒风如刀,
他却舍不得离开,好像只有这样才能离苏韵更近一些。
这一晚盛淮没有离开,他想好了,等天一亮就接她去老太太那里,这样两个人还能多一些相处的时间。
他越想越睡不着。
索性拿出翻出笔记本和钢笔,打开手机开始搜索——
【哄老婆开心的100种方法!】
【老婆生气了怎么办?】
【离婚以后可以申请撤回吗?】
【三句话暖她一整天!】
等到笔记本上洋洋洒洒记了好几页以后,他才胡子拉碴的去了后排座位躺下休息。
将近一米九的身高蜷缩在车里,很是狼狈。
他现在只要一闭上眼就想到刚刚那个阴森可怖的梦,怎么都睡不着。
最后,直接拿出手机打过去。
铃声响第八遍的时候终于接通了。
苏韵的声音很慵懒疲倦,明显是被吵醒的。
盛淮蹙眉看着车窗外的雨雪,语气很严肃:“韵儿,我刚刚做了个梦……”
苏韵:“然后呢……”
“没什么……你快睡吧。”
电话里沉默几秒后声音陡然提高——
“盛淮!你疯批犯病能不能选白天?!没人关心你做了什么梦,实在闲的没事干你可以去加班……神经病!”
被骂了一顿,他舒服了。
豪华的法式卧室里。
苏韵一袭米白色睡袍,长发用发夹送送挽着,靠在床榻上满脸崩溃。
不知道那个神经病又在发什么疯!
被吵醒后的她已经没了睡意,索性披着毛毯去了阳台。
秋千上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雪。
春夏时绚烂的蔷薇现在也只剩几根枯败的软藤,倔强攀着窗棱不肯放手。
苏韵慢慢在花园里走着,拖鞋踩在橡色防腐木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在寂静的雪夜里显得尤为刺耳。
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总想起白天在餐厅的时候林桉说的那句话。
他说——
盛淮,我欠你的。
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
盛淮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透了。
下过雪的天地一片素白。
他从后排坐直起身,低头整理好压得皱巴巴的大衣,才迈着长腿下了车。
别墅的大门口依然是紧闭的。
可是苏韵已经出门了。
“先生,太太只说自己有事,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管家战战兢兢站着跟他汇报:“您之前让我注意观察太太的一举一动,可是她也没怎么回来住过啊……”
盛淮脸色铁青!
他一言不发的上了楼。
卧室里还残留着苏韵身上的果香味。
窗帘只拉开了一个角,用绸帕挽着。
梳妆台上她的护肤品堆在一起,有两瓶还没有盖盖子,看样子走的很匆忙。
盛淮低着头帮她把瓶盖一个个盖好摆整齐。
他看着镜子,有些恍然。
这个屋子内的一切都没有变。
只是自己,却不能光明正大的进来了……
佣人敲门进来。
“先生,需要为您准备午餐吗?”
他转过身,冷声开口询问:“太太最近的胃口怎么样?”
佣人垂着手恭敬回答:“太太现在在家里住的次数极少,但胃口却好了很多,上周说是回来拿衣服,厨房煲的一罐汤居然都喝完了。”
“都喝完了?”
盛淮有些惊讶。
佣人肯定的点点头:“没错,而且好像在家的时候也都在睡觉,昏昏沉沉的怎么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