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伤,然后用闲话家常的口吻说:
“他比你还先知道我对你的心思,但他却很放心让我跟你独处,我隔三差五地往你这儿串门,你以为他不知道么?哈,他只是不在意罢了。”
“因为啊,在他眼里,我就是个死太监嘛。”
恶罗说到这里,忍不住停顿一下,接着,脸上强撑的笑容终于垮了。
“韩修,你自己说,我现在这样报复,过分吗?”
一般的鬼都没有眼泪,但是恶罗撇着嘴,拧着眉,粗糙张扬的脸孔上,分明是个无声悲哭的表情。
直到这一刻,韩修才意识到,恶罗的仇恨与报复,其实早有预兆。
因为他曾用玩笑的口吻,说过很多锥心刺骨的实话。
“……因为你遭罪的又不止他一个,怎么没见你护着别的?”
“……你怎么不心疼心疼我?”
“好个屁,老子不好!”
“算了吧……我就算出事,你也不会知道……”
回忆着那些话,韩修睁大眼睛,却是一声也发不出来。
他怔怔看着恶罗悲苦欲哭的脸,只觉喉咙发紧,心口也发紧。
整个人好像被名为仇恨的齿轮吞入,绞碎,难以负荷的重压从四面八方碾压,几欲生不如死。
然后一口不上不下的热浪,便在他胸膛里狰狞搅弄起来,像是要撕开他心口,从里面杀出来。
蓦地,韩修身体剧烈痉挛一下,接着猛然趴在床沿,哇的吐出一大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