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云霄本是打算甩袖子走人,任床上那鲛人自生自灭去的,但是这时听了叶安的禀报,他眼珠子转了转,忽然眉梢一扬,笑容得意又邪气:“他想要?”
“偏不给。”说着对叶安一摆手,神情颇为痛快,命令道:“去,把那鲛人背着带走——急死皇甫家的傻儿子。”
人族二皇子皇甫枭必然想不到,若是他不这么巴巴的上门求购,要不了多久就会发现,那被他看中的鲛人被遗弃在朱玉楼,他可以直接去捡便宜。
但结果就因为他去求购了,结果让那闲的蛋疼的羽族尊皇又找着了新乐子。
等叶安把韩修背在了背上,凤云霄满脸都是藏不住的张狂。
他看着韩修闭着眸子,婴儿一样恬静又绝美的面庞,抬手抚摸那一头蔚蓝的长发,露着天真纯良的笑容,说:
“别一口回绝皇甫枭,就说我在考虑。”
“得好好钓着他,让他看得到希望,天天眼巴巴地等着、盼着。”
“但是就是等不到、盼不着——馋、死、他。”
无聊鲛皇无所事事,心肝越发的黑了,叶安知道自家主子又要搞事情,心中暗叹一声“夺笋呐”,面上摆出狗腿笑容:
“主子英明,主子神威盖世,主子不战而屈人之兵。”
凤云霄听得高兴,大红袍子长袖一甩,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出门去。
韩修被安置在羽族宫城外的扶摇别院,地处繁华街市,并不隐蔽,也没有特别安排侍卫守护,全然没有金屋藏娇的意思。
对此叶安有些不解:“主子,就这样可以吗?”
“那皇甫枭可是个不择手段的,您就把人随便安排在这儿,万一皇甫枭狗急跳墙,派人来抢怎么办?”
凤云霄从来是个没正形的坐姿,斜靠着椅子扶手,手里剥着个坚果,十分不在意的说:“他来抢就最好不过了,好久没有打老鼠,我都手痒了。”
自从五十年前的乱战以鲛皇韩修葬身凤凰火告终,凤云霄这位羽族尊皇就好久没真正跟人干过架了,天天坐在尊皇的位子上处理政务,早就闷着一肚子唯恐天不乱的坏水。
叶安听了自家黑心主子的话,忍不住咋舌,然后他盯着凤云霄手里的坚果,发现一堆碎壳和果仁中间,有一颗莹白之物混在其中,待他定睛看清,下巴又险些掉地上。
“主子,这可是举世无双的鲛珠啊,您把它当碾子用来碾坚果,不怕磨坏了?”
“呵~”凤云霄冷笑翻个白眼,又用鲛珠碾了一把坚果。
“蠢货,这可是连凤凰火都烧不化的鲛珠,你脑子坏了它都不会坏。”
卑微侍卫日常挨骂,每当这时,都悄悄转移话题。
“鲛珠都是在鲛人泪里生出来的,可见当年那位鲛皇心中是有痛的,不若表面那般自在坦然,不然也不会在最后落泪。”
凤云霄此前未曾想过这个问题,忽然提起,手中动作便忍不住顿了顿。
然后他摇摇头,无所谓地道:“注定没有结果的问题,有什么好想的?”
“不一定啊。”叶安道,同时偏头看床上还昏迷着的韩修,笑着打趣:“那不是躺着一个韩修吗?叫起来问问呗。”
他这话是开玩笑,因为他是打心底里不相信这是当年葬身凤凰火的鲛皇。
然而他这玩笑却让凤云霄有些心动。
只见凤云霄将那颗五色鲛珠从一堆果壳里拣出来,捏在手里细细的看,同时喃喃道:
“若是设法让床上这鲛人哭出来,是否真能给我哭出颗一样的五色鲛珠呢?”
对于自家黑心主子的设想,叶安十分不屑。
“您死心吧,这可是经过无极殿鉴定的,打死也哭不出来的鲛人,扎手指、拔鳞片的招都用过了,别的什么法子肯定也用过了。”
“所以您别想了,肯定哭不出来的,论折磨人,您总不能比无极殿还专业。”
凤云霄眉梢一抬,洋洋得意地睨着自家蠢侍卫:“怎么,瞧不起你家主子?”
“您真有招儿?”叶安怀疑地问。
结果凤云霄略作思索,最后说:
“你主子一表人才,哭着喊着要嫁我的那么多,不信这小小鲛人能扛着的我的……美男计。”
叶安:“……”羞耻捂脸,这主子真是一天也跟不下去了。
……
接下来几天,韩修就在扶摇别院住着。
凤云霄像是对他真没什么兴趣,连着五天都没有来见他,俨然把他都给忘了。
可是凤云霄对韩修没兴趣,韩修却对凤云霄不由自主地上心。
两次进入这个世界,都是为了同一个人。
所以现在,他每天醒着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站在院子里,双眼直直盯着院门的方向,就盼着凤云霄来。
从千金堂被竞买那一夜,第一次见了坐在角落里的凤云霄后,韩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