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墨,一边汇报情况。
“通政使司已经将印好的历书快马加鞭送到各地,信使司联合钦天监通过灵犀盘,已经早一步将范本通传各方”
“南京在廷问结束当日,便连夜推行历书,百姓得知可观测气象的消息之后,书局前排队如长龙。”
墨条与水接触,缓缓在砚台上晕开黑色的水彩,麦福顿了顿。
“主上,桂?上书条文,允他三年之期,暂且将在云南发布天衍历之权归他所掌,他立约能够在三年将天衍推行全云南,并且完成改土归流。”
纵使是麦福,也觉得桂?太过心大。
三年之内推行历书他不意外,但是在三年之后完成改土归流,这纯纯就是白日做梦。
在他看来,就是花上十年甚至五十年都不一定完成。
朱厚熜搁下画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畏之以威,诱之以利,想要发放天衍历的权利,桂?是想携神灵以令土司啊”
朱厚熜浅浅一笑,“他敢立下这样的军令状,朕怎么会不同意呢?”
“麦大伴,把调往云南的一队鱼龙卫,交由他调度,想必他会给朕一个惊喜。”
“是”
麦福领完旨,随即离开乾清宫。
片刻之后,一个小黄门捧着方盒,神色匆匆赶了进来。
他立在乾清宫门前,盒子便又转交到另外一个微胖的小黄门手上。
小黄门不敢怠慢,深吸一口气,便缓缓踱步,进入到月光与雕花门窗的阴影交界处。
他来到小书房门前,看门的大太监看了一眼他手中的木盒,便侧开身子示意他进去。
小黄门心跳得越发剧烈,走到紫檀木大方桌前,将木盒高捧过胸前。
他轻声道,“陛下,南京礼部尚书王瓒启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