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不能信。
过去的记忆开始翻滚。
梁宿第一次濒死就是在一个以医院为背景的副本——医院表面上一切正常,有医生、护士、病人、家属,床位和药也都很难得。
她的任务是找出夜晚在医院游荡的怪物。然后,杀掉它。
因为医院实在太正常了,梁宿想当然地认为可以把医院的药当补给用,可实际上,医院的无毒药剂和有毒药剂是反过来装的。
好在那时的梁宿还不是独行侠,所以她成功活下来了。
看着手背上的针头,梁宿有些窒息。
她不知道是自己又中毒了,还是心理作用?但她还是选择拔掉针头。
见那对夫妇没有发现她又尝试着下床。
失败了。
腿上的伤是真的。
“妈妈,我口渴,”她想了想,放软声音向女人撒娇,“你让爸爸去帮我买水好不好?”
“好……”女人抹着眼泪坐到病床边。
确认男人走出病房后梁宿再次开口:“我头好疼啊。”
“素素忍一忍好不好?马上医生就来了,打了针就不疼了。”
梁宿点点头:“妈妈你哄哄我好不好?”
女人浑身一颤,似乎心疼得快要不能呼吸。
她背过身去擦干眼泪才重新回过身帮梁宿整理头发,然后像哄小孩儿一样对着她的太阳穴吹气:“痛痛,痛痛,飞走啦。宝宝,宝宝……不要怕……”
女人又开始哭了。
看到梁宿想帮她擦眼泪更是无法自控地趴在病床边失声痛哭。
她的脖颈很细,又全不设防。
.
真蠢啊。
应该不会有这么蠢的副本boSS吧?
.
梁宿还攥着刚刚拔出来针头,只要找对地方,这么个小东西也可以杀人。
这个角度应该也可以掐死她。
可杀了她又能怎么样呢?逃不出去的。
要么换个思路,就做他们的乖女儿,让他们怜惜我,等套出更多的消息再决定杀不杀他们。
.
这么想着,梁宿轻拍她的后背。
“素素,妈妈没事。”女人抬起头,泪眼朦胧间看到女儿冒血的左手忍不住低呼一声。
“妈妈,针好像被我弄出来了。”
“对不起宝宝,妈妈没发现。妈妈这就去找人!”妇人惊慌失措,反应过来应该推门出去找医生时,那个很漂亮的白裙姑娘带着医生过来了。
“妈,怎么了?”
“小语,素素她……”妇人又是想哭。
被叫做“小语”的姑娘眼神示意医生去查看梁宿的身体情况,自己则温声细语地安抚女人,询问发生了什么。
梁宿忽然觉得自己的脑子清净了。
不单单是因为那妇人止住了哭,她所有不安、戒备都消失了。好像这个空间忽然变得无比安全,再没什么可以伤害到她。
梁宿知道这种状态很危险。
但她实在控制不了自己,就那么呆呆地盯着这个“妹妹”,享受她带来的片刻安逸。
有那么一段时间她甚至不知道周围这些人在交流什么,不知道那个中年男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更不知道手上的针是什么时候重新戳回去的。
“梁素?听得到吗?”是医生的声音。
有点麻烦。
他必须问几个问题,但病人完全不配合。
“赵夫人,梁先生。”医生向他们投去求助的目光。
“素素,怎么了?是不是还在头疼?”女人看向主治医生,“这孩子刚刚就说她很疼,能不能给她打一针镇痛剂?”
“夫人,我们得先确认她的……情况。”
梁宿终于有了反应:“别问我那些问题,我不是疯子。”
“我没有这个意思……”医生想解释,然后被她瞪了一眼,“梁先生,要不你们家属先沟通一下?”
梁姓中年男人面容憔悴,看看自己还在啜泣的妻子,又看看自己默默与“姐姐”对视的女儿:“既然素素一直看着你……小语,你来试试吧?”
穿白裙的女孩儿点点头,动作轻柔地蹲在病床前微笑:“姐姐,我是梁语。”
“妹妹好。”
“姐姐还记得我吗?”
梁宿摇头。
“那你记得爸爸、妈妈吗?”
梁宿还是摇头。
“你自己呢?姐姐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
“我叫梁宿,宿命的宿。”
梁语有些无措地看向自己的父亲,对方红着眼示意她继续问。
“怎么了?”梁宿皱起眉,那种不安全感再次出现了,她的呼吸逐渐急促,眼神也有些混沌,“我说的不对吗?”
“姐姐,我很高兴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
梁宿微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