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一个个同学上台自我介绍,下面的同学笑着听着,还不时小声回忆一下台上那位的昨天。
来的大部分同学都在渤海市,有企业家老板,有公务员、小领导,有工人,也有个体工商户,也有出租车司机、小生意者……
“我是王晓云,你们曾经的学习委员,渤海二中化学老师,很高兴再次见到同学们!”台上的那位丰腴的少妇介绍着。
李世峰小声的对冯剑说:“班花还是班花啊,现在也还这么漂亮!”
“那可是吸引你三年的人,哈。”冯剑小声的说。
“要不是她谈恋爱,考清华还是有希望的呢。”李世峰叹息,“她现在的老公也是一个学校的。”
冯剑上台也只是简单的说:“各位同学,十八年后,我们还是一条好汉啊,当然女同学依然是一枝花,哈,我是冯剑,不太爱说话的那个,现在就是一所学校的教书匠。”下面是稀拉拉的掌声。
冯剑走向台来坐下,他问李世峰身边的田梦鸽:“田美女,这座位是特意安排的吧?要不是你在这桌,我们这里多黯然失色啊,哈。”
“哈哈,冯剑你也学得油嘴滑舌了,当然是安排好的,那一桌是有头有脸的大老板、大领导。”田梦鸽指指那边,又说,“那一桌是体制内的。”
“那我们这一桌呢?”
“我们啊,就是三教九流了,哈哈。”田梦鸽笑,她在一家大楼当服务员,是一个小领导。
“这样省得我们聊不到一处,哈,挺好!”李世峰笑道,他开出租车。
“也对,我就是一个教书的,的确和他们没得聊,哈。”冯剑说。
“其实更是因为他们有人脉吧?”有些肥胖的刘志广说道。
众人点点头。
坐在冯剑对面的成双和有点魂不守舍的。
“双和,你在想什么呢?”旁边的郑雪梅问。
“我——其实就是来看看大家的,家里还有一大堆事呢。”成双和叹了一口气。
“他家老爷子脑子里有了肿瘤,正为手术发愁呢。”李世峰说道。
冯剑没有说什么。
这时候,朱丽娜经理笑容可掬的走进来,看到了冯剑正要打招呼,冯剑给她使了一个眼色。
朱美女会意,就走到主桌那边问苏享茂:“请问,菜可以上了吗?”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再聚会时容颜已非昨,心中百般味,感叹这时光带来的或喜或悲或惊讶或懊悔的情感!
“上,马上就上!”苏享茂笑着说。
见朱经理离开,苏享茂就大声说:“今天是我做东,但还是任晓鹏同学面子大,认识海天的一位经理,给我们准备了这么大的房间。”
“没什么,以后大家来海天,我可以打个招呼的。”任晓鹏悠然的说。
酒菜上来,大家觥筹交错,举杯畅饮。彼此回忆回忆那些青涩的回忆,那些忍俊不禁的过去。
苏享茂又让服务员帮着把大家的通讯地址和电话记录了一下,方便大家以后联系,看来他想得还比较周全。
大家又分三六九等的发言,带酒,笑声阵阵,倒也融洽。
喝了一阵之后,就有同学“串桌”敬酒了。
“初小龙现在可厉害了,搞工程呢。”李世峰看着初小龙过来,先站了起来。
“各位同学,我呢不是学习的料儿,三年尽是陪读了,哈哈,后来又去里面学习了几年,现在很幸运又和大家一起了!”初小龙笑得很开朗,“来咱们喝一大杯,同学情嘛。”
冯剑也站起来,初小龙高中时就是拼命三郎,但很少欺负本班的同学。
“大难之后,才有大福啊,小龙祝你生意兴隆。”田梦鸽笑着说。
“哦,田美女,以后有事找我,哈哈。”初小龙一饮而尽。
又有些“领导”过来,表达了同学情义,也表达了愿意帮助同学的想法,大家互相碰杯。
党利民是县里土地局一个科的副科长,踌躇满志,他和同学说得不少,只是一起喝酒的时候,更多是等着大家敬他,而且浅浅的喝一口,然后笑笑。
其它几个体制内的同学,不管男生还是女生倒是很大方的和大家喝酒。
“霍凌云这家伙没有来,听说都当上局长了,只是不在咱们渤海。”有人说道。
“班长嘛,学习好,关键是运气更好,找了一个好岳父,哈哈。”又有人羡慕道。
冯剑没有去“串桌”,他既然坐在“三号”桌,那就稳稳地等着他们过来了。
冯剑感觉同学聚会挺有意思的。有的似乎寻求一种心理平衡,有的是炫耀自己的飞黄腾达,有的是想看看当年自己追求女孩的生活如何,也有的真是叙叙旧,怀念过去的时光。
社会也是一个大魔术师,当初的胖子现在已变廋了,当初能言善辩者,似手成了沉默寡言的智者,曾经身着的衣衫华美的人,现在着装好像也失去了往日的光鲜亮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