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人怎么照顾过来?”语飞不想回去。
“听话啊,你院里的事也多。”
“……好吧。”语飞看到冯剑身后的王伟业给她使眼色,就答应了。
“褚师哥,庄靓卉知道老师已经病危了吗?”冯剑又问。
“我们对她说了,她说那边走不开,让我们费心帮她照顾照顾。”
几个人听了,一片默然。
又等了不久,走廊那头终于又来了三位年龄不等的男人。他们也是一脸的着急,望着褚新杰。
大家又是一番交流,然后决定冯剑、冷律师和同伴、后来的侯静之、褚新杰五人去病房,把遗嘱的事情完成。
冯剑稳稳情绪,用双手揉揉僵硬的脸皮,才进了病房。
那个护理的女生,见他们进来,也就悄悄的退了出来。
“老师,我们回来了。”冯剑伏在老人的耳边说道。
老人再次艰难的睁开眼睛,看到冯剑,挣扎的想要坐起来,冯剑示意把床摇起一部分来。
老人望望他的几个弟子,挤出一点笑,冯剑心里很是痛楚。
冷律师她们早就架好了摄像机。
“这是那份遗嘱,老师。”冯剑把档案袋递过来。
“……你帮着……读读吧。”老人对冯剑说。
“本人庄钟鼎,燕京大学经济学院一级教授,年岁已暮,特立以下遗嘱……”冯剑读得很慢,很清晰。
老人的遗嘱就是把存款200万给女儿;四个弟子一人20万;所住的房屋卖后财产捐赠社会或燕京大学;收藏的字画归冯剑,希望冯剑整理自己的文稿看看有没有必要出书,出书费用由冯剑出资,如有版权则归冯剑所有;所藏之书可以捐赠给家乡——渤海。
冯剑还是第一次知道老人原来是自己的老乡。
冯剑读完,老人又慈祥的看过众人:“求仁求得,了无遗憾……人老了……什么都动不了了,孩子又不在……只能委屈你们几个了……惭愧惭愧!”
众人戚戚然。
“老师,再住两天你就恢复了。”冯剑强笑的说。
“呵呵,我的命……我还不知道啊……死亡是人生的必经之路……你们能过来,我很……我很高兴……”
冷律师冲冯剑点点头,冯剑就对老人说:“老师,这段时间,我们陪你,你先休息休息,一会儿咱们再聊啊。”
老人慢慢的说:“好……”
冯剑把老人安置好,然后众人出来。
王伟业和语飞还在门外。
“一会儿,王公子送我去机场……”语飞对冯剑说道。
那个护理见众人出来,就又静静进去了。
王伟业已经找了一间小型会议室,大家都坐下来。
冯剑随便找了一个位置,他说道:“各位师兄,我有个想法,如果不当就请知无不言。我们都希望把老师的遗愿执行下去。我想委托冷律师他们全权处理这件事,大家有意见吗?”
见众人没有异议,冯剑又对冷律师说:“冷律师,我希望你们团队,把我们老师的物品清点清楚,包括房屋的估值,一一列清楚。”
“金钱比较好处理,按老师的意思,取出分给四位师兄,庄靓卉的直接放一个卡里,她来给她就是。”
“老师的书稿,侯师兄、褚师兄,能不能您们召集部分专业人士给予整理,争取早日出版,这方面的费用我来安排。”
一开始,大家对冯剑的“主持”很不以为然,大家都说庄教授的弟子,冯剑顶多算是个“编外”弟子,大家也就是见过几次面,吃过几次饭而已。现在看到冯剑安排的井井有条,能抓住重点,分得清主次,也就都默默同意了他的意见。
接下来几天,冯剑和语飞陪在庄教授的身边,语飞坚持留下来帮冯剑,冯剑也就不好“赶”她走人。
庄教授时而清醒,时而糊涂的。
“冯剑啊……我想有尊严的离开……”庄教授有次对他说,冯剑能理解,“得善终”也是五福之一,可现在人们只知道“富贵”是五福了。
每个人都希望自己安然离世,或者说,‘享受生命到最后一刻’。希望自己活得精彩,死得体面,庄教授不愿意用痛苦的医疗手段来延长毫无意义,毫无质量的生存时间。
冯剑就点点头默然的说:“老师,我懂你,咱们顺其自然……”
庄教授看了眼输液管,冯剑却不敢看。
他能理解老师,但他不能帮老师拔下输液管……
冯剑想起来巴金临死前曾说:我是为你们活着。
冷律师着手整理庄教授的物品,侯静之也联系了几个编委人员。燕京大学终于有一位副院长出现在庄教授的病房探望,冯剑代表病者家属表达了感谢。
一周后,庄教授还是离开了这个世界。
冯剑第一时间通知了庄靓卉,立马成立了“治丧小组”,发出了讣告,又请求王伟业帮衬着联系了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