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中,南宫追面对着镜子,凝视着胸口那朵比巴掌还大的血红裂痕。
那里,看见血液流淌而过,就像深海中的赤珊瑚。
南宫追抬手轻轻摸了摸,只觉得皮表光滑,体验不出纹路的触感。
“如果没记错,有三年了吧……”
“从一指宽,生长到巴掌这么大,可给我的感觉,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
南宫追静静站着,发呆。
咚咚咚!
“少公子,你已经洗了一个半小时,麻烦你快点!”
“老子急!”
浴室门外,传进来刃天晓的催促。
“啊?已经过了这么久了?”
“我马上出来!”
南宫追赶快穿好衣服,把门打开,“不好意思,我……”
砰!
“……”
南宫追还想解释,刃天晓就冲进去把门摔上了。
走到床边坐下,看到柜子上的腕表有两条未读邮件,于是南宫追点开。
第一条,来自亚洲局局长:
“说说你那边的情况。”
简单而明了,南宫追回复过去:“报告局长!我和第四特派组组长刃天晓已顺利抵达东南半岛金三国G城!”
然后附了个敬礼的表情。
退出,又点开第二条,来自乙国“弗临曼-姗姗”:
“世界冠军,会不会吵到你呀?夜深了,我忽然噩梦惊醒,实在不好意思,应该不会打扰到你吧?给你发邮件,是我再三思考的,此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夜深醒来有点害怕,我不知道该找谁聊天,我梦到了少将被艾克抓去,然后诬陷我是他的同党!”
“对了,你应该不认识艾克吧?我现在的上司已经不是沃尔费少将了,是穆罕金叶的弟弟穆罕迪威!”
“唉呀!跟你说这些干什么,你都不认识他们。世界冠军,你是不是回国了,我……想去东方华夏找你……”
“你一定别误会!我其实……只是想去旅游……”
看完了第二条邮件,南宫追起身走到窗口,他凝视远方。
自己竟然忘了在中东发下的誓言,回国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雷冬鸣,诉说为巴国建设一所学院的事。
“弗临曼姗姗”的名字南宫追没听过,但从邮件的内容他知道,“姗姗”是女军人。
那个被乙国士兵叫为科长的女军人。
南宫追刚要回复过去,刃天晓却洗好了澡从浴室走了出来,“你东西掉里面了。”
“啊?”南宫追疑惑回头,“什么东西?”
“自己去看。”刃天晓只淡淡说着。
南宫追放下腕表,走进浴室。
只见——
墙的挂钩上……
挂着一件女孩的……内衣???
呃这……确定是我掉的!?
南宫追把内衣拿下来仔细看了看,才发现,原来是晴儿落他这里的。
这么小的码数,也只有小女孩适合穿。
应该是自己刚才从空间锦囊里拿衣服出来的时候,丢下的。
他空间锦囊里面,还有好多晴儿的衣服和之前在缅邦内都买的东西忘记给回了晴儿。
南宫追又把它放进了空间锦囊里,走了出来,“天晓,刚才我在里面那么久……”
“你不用解释,我没兴趣知道你洗澡要洗一个半小时还没好。”
刃天晓打断南宫追的话,躺在了床上。
“……”
南宫追看了看刃天晓,算了,不解释了。
于是躺下,关灯,他又想起了在巴国加山的时候,和黑风军首领对战时的场景,以及他说的那些话。
就这样,南宫追慢慢进入梦乡,直到他再次醒来,把腕表戴在手上,也没记得给女军人回复邮件。
出来酒店已经快到中午,阳光格外明媚。
“天晓,找到奴哈曼后,你真的要直接把他杀掉吗?”
走在河边护栏旁的树荫下,南宫追忽然开口说道。
“我可以不杀他,留给你来杀。”
刃天晓双手搭在护栏上,看着下面河里的几条大鱼。
“……”
南宫追沉默一会,“抓住他,拷问出更多牵扯到云鼎天宗的信息不好吗?”
“你有多少时间可以陪云鼎天宗玩?”刃天晓收回目光,看着南宫追那双清澈的眼睛。
南宫追没有回答,而是把乌哲苏拉瓦给他的一张小卡片递给刃天晓。
刃天晓接过卡片看了一眼,随即把卡片一飞,飞向河里,
“走吧。”
卡片切开水面,落入波心,直接把河里的十多条大鱼切成两半,然后浮上了水面。
南宫追望着浮在水面上已死去的鱼,缓缓转身,心里却不知在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