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刚亮。
宁星棠重新处理了伤口,问鸢语:“这些年宁家从秦家钱庄拿走的钱财,都有登记吗?”
她回宁家后,爹娘将京城的部分铺子地契交给她。
却都被宁夫人拿走了。
每个月还从秦家钱庄支取大额银两。
鸢语看着她脸上可怖的伤口,双眼通红,“全都登记着。”
“大少爷下个月回来若是看到小姐这般模样,肯定心疼死。”
话音落下,她神色猛地一变,连忙跪下,“奴婢说错了话,请小姐责罚。”
自从回了宁家,小姐被宁家之人挑唆,不见三位少爷。
最近两年,甚至不允许提起。
宁星棠心猛地一紧,眼底酸胀。
前世她竟然混账到不允许鸢语提爹娘哥哥。
她给宁老夫人伺疾,连着两个月只睡一个时辰。
吃喝拉撒,全都亲自动手。
而娘亲因思念她,缠绵病榻半年,她却未曾去看娘亲一眼。
思及此,宁星棠吸了吸鼻子,“等大哥会试结束,我想回家。”
鸢语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小......小姐,你要回家?”
“嗯,和大哥一起回家。”
大哥今年十八岁,在南辰最好的书院——麓山书院读书。
书中对大哥的描写也极少,只说他惊才绝艳。
大哥明明是乡试第一,被院长称为最有希望连中三元之人。
却不知为何,并未参加会试。
宁星棠直觉自己忽略了很重要的剧情。
就在她沉思间,门外传来一道有些熟悉的男声:
“宁小姐,王爷有请。”
南辰封了王的王爷有两位。
一位是商墨。
另一位则是当今天子的同胞弟弟,安平王商珩。
从封王后一直居住在封地,二十年未回京。
宁星棠看向窗外。
身穿黑衣的徐侍卫,咧嘴朝她一笑:
“宁小姐,王爷头疼。”
......
半盏茶之后。
墨王府。
“老常,你说王爷真的头疼?”徐阳压低了声音问。
常贤面无表情瞥了他一眼:“王爷让你送的信送出去了?”
徐阳凑近他低声道:
“暗一送的,顺带把宁小姐毁容的事也写在了信里,王爷嘱咐暗一一定要安全将秦二公子带到京城。”
“宁小姐可是这些年唯一一个能接近王爷的女子。”
“而且,王爷还吩咐我昨日悄悄去宁府,不就是担心宁小姐被欺负么。”
“我看宁小姐这墨王妃的位置,稳了。”
书房内。
宁星棠站在中间,和贵妃榻上的绝美男子四目相对。
明知商墨看不见,她还是乖巧福身行礼,“王爷。”
商墨一手支额,神色淡淡,“信已经送出去了。”
“多谢王爷。”宁星棠放下心,看着他苍白缺乏血色的面容。
迟疑了一下,取下帷帽放在桌上,上前蹲在他身边,“王爷,徐侍卫说您头疼?”
淡淡的西府海棠香扑面而来。
商墨眼底色泽微凝。
没了血腥味,清甜淡雅的海棠香似乎曾经在哪闻过。
细细去想,却又想不出来。
反手就能毒死死士,用毒如此厉害之人,如果接触过,他不可能没记忆。
想来,是因为她是神医谷少谷主的妹妹,精通医毒。
想到这,商墨淡淡嗯了声。
宁星棠看了他几秒,忽地开口:
“王爷的眼睛,能治。”
商墨眼睫猛地一颤。
他抬眼,定定‘看’向宁星棠,“为何告诉我?”
宁星棠眼底色泽极为复杂,随口敷衍,“瞎眼的盟友,容易落入敌方陷阱。”
昨晚梦中,她梦到有人给爹娘哥哥们收了尸。
那人......就是商墨。
可爹娘哥哥们为了给自己报仇,被宁月瑶和太子利用。
商墨好几次都伤在他们手中。
为何他最后还会给爹娘哥哥们收尸?
商墨重新垂下眼,声音毫无情绪:“嫌弃本王?”
宁星棠回神,语气极为真诚,“不嫌弃。”
“不瞎总比瞎了好,王爷眼中的毒沉积已久,需要施针九次才能逼出所有毒素。”
说话间,她喂了颗药丸到商墨唇瓣。
商墨眯起眼眸,微微张开口。
宁星棠捏住药丸:“王爷就不怕我喂你毒药?”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宁星棠愣了愣。
她给商墨治眼。
除了梦中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