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周围空间支离破碎。
如同镜中花，水中月，顷刻间化作尘埃消散。
“刚刚是？”
王小东只觉得浑身冷汗直冒，环顾四周，还在血海深处，无数古老甚至无法说出来历的恐怖尸骸，到处漂浮随处可见。
唯有刚刚那具与他容貌一模一样的尸骸已经消失不见。
“幻觉？”
“还是……”
之前的经历过于真实，哪怕此刻已经发现那古怪尸骸消失，王小东都感觉到强烈的心悸。
再次确认的确周围没有异样，他的目光绽放出恐怖的锋芒扫视，但是在血海深处哪怕是现在的他神识都无法外放太远。
短短不到百米距离，就已经是他此刻极限。
“绝对不会是幻觉！”
“血海中除了我，都是死尸！”
“除非有实力远超我之上的存在，躲在暗处故意戏耍我？”
王小东眉头紧锁，再次环顾四周环境，血海之中几乎让人分辨不出方位，即便是他都是一路留下一些古老尸骸作为路标，才勉强保证自己不会在血海中迷失方向。
否则！
铺天盖地完全一样的环境，很容易让人迷失。
此刻。
望着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除了血海就是密密麻麻的尸骸，那种环境足够让人癫狂。
“不！”
“如果真的有那种存在，应该不会无聊到躲在暗处戏耍我一个小辈。”
王小东很快摇头，将内心那种猜测甩出脑外。
他并没有自负到现在的自己，已经到了横扫天地二界的程度。
大帝？
或许以前他还会认定大帝世间无敌。
可自从得知大帝和天道之间的关联，知晓了这天地二界背后的秘密。
甚至顾天歌的出现，无一不在证明一件事！
帝境？
不过又是一个新的开始。
“能够躲开我神识，又能藏在血海深处自由进出，并且能够轻而易举让我陷入幻觉之中。”
王小东皱了皱眉自言自语，“能够做到这种程度的存在，实力比顾天歌更恐怖！”
“甚至连上一个天道纪元那些圣帝，都不见得有资格做到。”
“大概率能排除有人施展手段，将我拉入幻觉之中。”
再次环顾四周。
血海到底有多深？
没人知道，王小东同样不清楚。
如今的他哪怕继续下潜一米，周围血海带来的腐蚀强度都会提升无数倍。
“在这种地方，能随意戏耍至少也是远超我想象之外的强者，想要杀我易如反掌！”
“所以最大的可能……”
王小东深吸了口气！
眼眸中神情闪烁之余，面色变得越来越凝重。
如果不是有人暗中施展手段，剩下来唯一的可能性就只剩下……
“心魔！”
“没想到有一天，我竟然会被心魔影响？”
“刚刚是我心魔造成的幻觉？”
心魔！
只要是修行之人都无法逃避，甚至从踏入修行的那一天开始，心魔就贯穿修行者的一生。
即便！
修为到了只手毁天灭地的程度，都不可能彻底斩灭心魔。
即便斩灭！
那也是一时！
随着修为再次提升，心魔仍旧会出现。
“之前几次渡劫，遇到心魔劫都没能让我受到影响。”
“没想到如今我都贵为大帝，甚至实力到了天帝境，却受到心魔污染。”
心魔！
看不见，摸不着。
可心魔却始终贯穿一个修行者日日夜夜。
平时毫无动静，但总会在关键时刻瞬间爆发。
古往今来，有多少强横无敌之辈，没死在强敌手中，反而是因为心魔爆发而死？
“如果是心魔影响，看来我通过吞噬之道和天道之火炼化血海中这些尸骸过多，已经让我滋生心魔？”
心魔无影无形！
甚至每一个修行之人的心魔都不一样。
然而心魔如同一颗定时炸弹，一旦爆发后果难料。
王小东也不敢托大！
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他可不想因为心魔前功尽弃！
“先清除心魔！”
刹那间原本沸腾的血水逐渐平稳，燃烧的天道之火更是缓缓被收回到了王小东皮肤表面。
周围血海中无数的尸骸，彻底安静下来。
心魔！
多么陌生的东西。
毕竟一路走来，王小东从没把心魔放在眼里。
之前几次心魔爆发，都是被他随意解决。
心魔连半点浪花都翻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