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大多数亲卫机型那样。
你既不想要看到一场由铁骑发起的叛乱,以摧枯拉朽之势覆灭格拉默人类。
也不愿在这个已经开始的屠杀纪——将链剑斩切在他们的头颅。
这颗卫星是已证明的最后一颗宇宙蝗灾疫区。
现在铁骑正在归巢。
等候着泰坦妮娅陛下的授勋、册封、以及脱下盔甲的新生活。
——等死。
你这只人类伥鬼已经诱骗了她的伙伴奔赴刑场。
24个系统时内,处刑就会开始。
而她却还在这里担心你的死活……
“你这个蠢货,知不知道你剩下的时间可能还不如我活得久呢!”
“以全篇谎话的祷言实施宽慰——”
“你想让我亲手把你的脑袋拧开吗?”
心中的精神在崩溃的边缘咆哮,明明是相携共进的同伴。
全力信任的一方,却要被拿起屠刀另一方在战争的尾声所屠杀、所窃取!
你捂着脸,狠狠地揉搓,埋下头颅却有雨珠滴落在死寂的碳水里头。
“啊啊啊!”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啊啊啊?”
少年的嚎叫突如其来,毫无风度的蜷缩在地,疼的满地打滚。
“啊啊啊。”
飞萤也吓了一跳,张着小小的白牙。
少年的痛嚎戛然。
“你叫唤什么,煎熬的又不是你?”
他脸上的火痕明灭。
“对,对不起前辈,我还是……头一次见到您这个样子,我被您吓到了,下次我不会这样的。”
“在生命的末期,被熵火炙烤,肯定不好受吧。”
她像是个犯错的女孩,恭恭敬敬的站在旁边,抓着手里的黑色军旗反倒像是个半大孩子。
你惨然一笑。
张了张嘴……却连告密的勇气都没有。
直至眼角的余光扫到明灭的萤火。
“你们的清扫作业做的并不干净,灭绝令旨在封杀一切虫灾及其潜在疑似,彻底净化孕育的土壤。”
“而你们非但保留了一片草原和清泉,反而还留下了虫群的远亲……”
你凝视着眼前的虫群,好像找到对冲屠杀的理由。
“你知不知道,如果虫群卷土重来,它们就会在模因畸变中化作争端的一员!”
“我知道,长官。”
“但是这一切都建立在格拉默保卫战的早期,如今虫群已经离去。”
“在长达半个世纪的战争中,格拉默卫星环带上的所有生命星球都已经被毁灭,毁灭生命只需要一把火焰、投入灭绝气体——但是孕育却需要以亿年的单位,我知道这违反了军规。”
“但至少在战争胜利的时候,军旗插在宁静的绿洲之上,总比插在废墟之上要更能代表战斗的意义。”
“呵,真会说啊。”
你却放走了萤火虫,“继续说,大理想家。”
“相较于荣光和胜利,我更喜欢为生命而战。”她缩在一角。
“为生命而战,可远远比为生而战要来的更加沉重、艰难。”
他的思绪飘得很远。
某一瞬间像是下达了决心,悠然:
“可如果如果我非要灭绝这里的生命的呢?”
“你知道的,铁骑即便在生命的最后依旧留有战力,而且喷发出的烈火甚至会陷入空前的炙热。”
“我想要做什么,你根本无法阻拦。”
这句话毫无道理,甚至透着力量欺人的肆无忌惮。
“为什么?前辈,您看起来并非是刻板的人。”
“你很了解我么?”
冷寂的男声中,火风拂过。
她面对的是一具冰冷的钢甲。
“看来,这片辖区的近卫铁骑是对你们太宽松了,居然连灭绝令这一基础都没有执行到底!”
“我现在就要烧尽一切,根除罪孽!”
“前辈……”她张开手臂,以人躯阻挡在铁甲之前。
“我知道我无法阻止您,但是这片绿洲并非是出于疏忽而留下。”
“我们每次返航都会重新扫描这里的源质样本,我们能够确定这里是洁净的……”
“——这是许多战友埋葬的地方,埋葬着他们的编号和名字!”
“如果您执意如此,即便不敌,我也只能选择武力!”
突然的。
一只手搭在他的脑袋上,温热的触感袭来。
她愣住,继而整颗脑袋像是盏沸腾的茶壶。
“逗你玩呢,一个要死的人,在死前保持快乐才是第一要务。”
“请见谅。”
“……”流萤困惑。
这家伙明明知道进入燃烧状态只会加剧凋零,却为什么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