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是陪着应漓,但应漓根本也不说话,就只是一个人安静的坐着发呆,有时候发着发着呆,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眶还莫名的湿润了。
君雾池看在眼里,想了各种法子逗应漓开心,但应漓只是嘴上笑笑说没事,过会儿便又开始发呆,像是丢了魂的木偶。
这种奇怪的状态,就连浮笙都看的心疼担忧起来,更别说君雾池了,几天下来,君雾池脸上的笑容都少了很多,一向活泼的性子也安静了不少。
中间君域危忙完公事的时候,倒是来了几次。
只有君雾池的时候,应漓还会和君雾池说几句话,君域危来的时候,应漓则是完全一句话不说了,任凭君域危如何哄她,她都绝对不开口,像是在闷着什么气一样。
君域危见状,也只好无奈叹气,他公事缠身,没待多久便又有事要忙,离开之前叮嘱君雾池照顾好应漓。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差不多有七八天的样子,然后殿里来了一个浮笙没想到的人。
——纳兰若曦。
门外有侍女通知说纳兰小姐来看望应漓的时候,浮笙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就连应漓也愣了一下,然后应允让她进来。
距离上一次见到纳兰若曦,已经过去四年多了,她的模样和之前几乎没什么变化,身穿一袭淡蓝色的长裙,看上去既淡雅又疏离。
纳兰若曦刚一进来,就注意到了应漓明显憔悴的面庞,她眉头蹙起,问道:“姐姐,发生了什么?”
她问的不是‘你怎么了’而是‘发生了什么’,有时候一句话之差,带来的感觉却完全不同。
见到纳兰若曦,应漓的表情难得发生了变化,她没有回答,而是轻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是盟主。”纳兰若曦如实回道,“他不知如何查到了我的住处,遣仙盟使者给我送了信,说你最近状态不好,希望我能来看看你。”
之前君雾池三岁生辰宴,纳兰若曦作为应漓这边唯一邀请的好友,君域危应当是记住了她。
大概是看应漓的心情迟迟不见好,君域危便想到了请纳兰若曦过来。
纳兰若曦和应漓的年龄相仿,又是闺中好友,两人之间最能说心事。
君域危虽然每天忙于公事,但却也一直关照着应漓的状态,单从这点来看,就能发现他的心思细腻,请纳兰若曦过来给应漓解闷这个主意,便是浮笙都没想到。
应漓闻言神色动了动,低喃出声:“他倒是想的全面……”
“盟主说你最近都不愿意理他,但他不知为何,如果我和你谈话过程中能获取一二原因告知于他,他将感激不尽。”纳兰若曦语气平和的复述着君域危的请求,随后道:“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能感觉出盟主确实很关心你。”
能想到让她来陪伴应漓,只这一点,就已经打败很多男子了。
而且这几年她居无定所,能在这么短时间里找到她的位置,应当也是花了功夫的。
听着纳兰若曦对君域危的评价,应漓的面上露出苦涩,像是自嘲般的笑了笑,道:“是啊,他当然关心我……”
这话说的似乎别有深意,浮笙忍不住朝应漓看去。
纳兰若曦也感觉出了应漓语气的不对,开口道:“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应漓没立即回答,而是扭头对一边的君雾池道:“池儿,你去里屋看书,我和你若曦姨姨有话要聊。”
应漓之前的殿里,一直都有很多侍女服侍,但自从这次君雾池回来以后,应漓的身边便一个服侍的人都没了, 她似乎拒绝任何人靠近,侍女都被她赶到了门外。
若非君雾池死缠烂打留下,整个殿里真就只有她一个人了。
“好。”这还是君雾池这么多天第一次见到娘亲说这么多话,对于纳兰若曦的到来也很高兴,乖巧应了声,随后便去了里屋。
浮笙没有跟着君雾池进去,她想留在原地听听应漓和纳兰若曦的谈话。
她刚刚还担心应漓为了支开君雾池,会让他回神明殿去,如果是那样,那她就无法旁观了,好在应漓只是让君雾池进去里屋。
和上次一样,虽然四下无人,但应漓仍是在四周结下了隔音阵。
阵法结下的一瞬间,应漓强忍了这么多天的情绪终于决堤,她眼眶瞬间就红了一片,对纳兰若曦哽咽出声:“妹妹……”
纳兰若曦被应漓这模样吓到了,当即上前扶住应漓有些摇摇欲坠的身体,一向没什么表情变化的她,脸色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到底发生什么了?”
“域危……域危他、他中了红丝蛊……”应漓的眼泪不断往下淌,几乎连成线,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终于爆发,连带着她整个人都是颤抖的。
应漓一边哭,一边开口,几乎有些喘不上气般,身体因为情绪崩溃而变得无力,若非纳兰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