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醒她的意思十分明显。
发什么呆呢？
怎么这么没礼貌，跟老板打招呼啊！
“早啊。”
她总算抬起头，和男人笑眯眯的视线正面相撞。
当然，那句吕总还是没能叫出口。
“来我办公室一下。”
吕锦程看了看实习生sunnee，声音如沐春风。
咔嗒。
位于顶层的独立办公室，小助理蹑手蹑脚从里面出来，带上房门，发出一声轻响。
八卦之火熊熊燃烧，贺盈特想厚着脸皮开口，留下来听一听。
可惜。
面对老板望过来那份如有实质的眼神，贺盈还是没顶住。
“找我干嘛？”
门缝里，依稀听见学妹悠悠传来的声音。
“还没玩够呀，sunnee同学？”
吕锦程没有选择坐进自己的老板椅，拉开距离。
而是靠在沙发上，笑吟吟地望着面前的白月光。
不得不说，实习以来的钟瑞曦，整个人气质都发生了几分变化。
172cm的完美骨架，撑起墨绿色亚麻衬衫，面料也许是刚刚运动过的原因，掀起海浪般的纹路。
衬衫故意少系了两颗扣子，袖口卷到小臂中段，露出内搭的米白运动背心。
下摆半扎进裤腰，褶皱堆迭的位置，刚好挡住实习生工牌一角。
卡其色高腰纸袋裤裹着长腿，抽绳腰头系成歪扭的蝴蝶结。
这番创意通勤打扮，和她在学校里的风格完全不同，确实有着传媒新人的职场范儿。
“谁玩了不是，你什么意思！”
钟瑞曦先是一怔，紧接着反应过来，气呼呼地盯着吕锦程的表情。
虽然听得出语气是十成十的调侃，但也刚好戳中了女孩的内心。
“你说你，自己偷偷跑来实习，不告诉我也就算了。”
吕锦程站起身来，泡了壶热茶，把茶杯推到女孩附近。
“体验一下是好事没错，可我看了你的打卡记录，天天加班干嘛？”
“大家都在加班啊，又不止我一个。”
钟瑞曦低下头，视线聚焦在鞋尖，不情不愿地回应道。
“人家是真打工人，你一个大一新生凑什么热闹？”
男人又好气又好笑。
“大一怎么了？你室友张高强不也是大一！他都在给别人上课.”
“瑞瑞，你和别人不一样。”
吕锦程抽走她攥着的茶杯，指尖轻轻划过手背，敲了敲桌面补充道。
“有我在，你不需要去做这些基础工作，我也不舍得你吃苦受累。”
“可我.”
钟瑞曦欲言又止。
她想起与缪可言的促膝长谈，又想起那振聋发聩的问句。
他在进步，你呢？
停顿几秒钟后，她终于组织好语言：“我想跟你有更多的共同话题。”
“哈哈哈哈哈”
没想到，吕锦程直接被逗笑了。
“瑞瑞，你做的这些事情，无非整理整理数据，写写文案，做做表格和PPT，能和我有什么共同话题？”
“说得好听一点，最多叫做大学生体验生活。”
“况且公司里又不是没人知道你是我女朋友，人家不到处说，不代表消息传不出去。”
“迟早公司上下都知道，到时候你就成了老板娘和吉祥物，这份实习还有什么意义？”
“.”
钟瑞曦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她承认，吕锦程说的都有道理。
在公司的这段时间，她不是没有遇见过熟人。
比如张高强，再比如偶尔过来这片区域的姜喻。
两人都保持着极高的情商和默契，没有堂而皇之地跟钟瑞曦打招呼。
最多就是点头示意。
“我想快点变成厉害的大人这样也不对吗？”
又是一小段的沉默，钟瑞曦开口说道。
“对，也不对。”
吕锦程伸出手，轻轻靠到女孩身边，与她十指相扣。
“你要知道，我喜欢的是钟瑞曦，不是点金传媒的员工sunnee。”
“见识一下象牙塔之外的世界，扩展另一个维度的认知，本身对你来说是好事。”
“但你不能用力过猛啊。”
“郭老师跟我讲了，你这段时间好多课都在请假。”
“怎么，还真想学老张天天泡在公司里？”
“人家是有原因的，公司不严令禁止办公室恋情，他和一个叫兰兰的同事打得火热，一边恋爱一边工作，两手都不耽误。”
“我只想自己的女朋友快快乐乐享受生活，不愿意她变成996沉浸在工作里的社畜打工仔。”
“在一起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