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啊你吕锦程,你是真懂啊!”
“下次夏天咱们出去野营,你一定要露一手!”
“有机会一定。”
吕锦程笑了笑,伸出筷子主攻桌上的花生毛豆。
以上这些真枪实弹的经验,只有烧烤师傅,和愿意自己动手琢磨烤肉的重度爱好者才知道。
他知道这个,还要追溯到前世公司里的某个朋友。
以前是烧烤大师傅,在老家年轻人越来越少,烤串干不下去了,于是来了京城。
但京城还不让露天烧碳烤串,他就改了行,做什么都一般,但是烤串是真一绝。
自从他来了京城之后,吕总的公司会餐就不仅仅停留在出去吃饭了,有时候单给他发个红包,专门给大家烤串。
桌上的烤炉继续烧着,一把子牛肉筋和豆皮被端上了桌,另一边几串大鱿鱼已经烤的焦黄入味,芝麻粒发出滋滋作响的声音。
“哎~你们看这周边的装饰品,快过年了,也不知道今年能有多少压岁钱。”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话题一个接一个,聊着从来不会冷场的天。
吃饱喝足之后,谭慧琳擦了擦嘴环顾四周,笑着说道。
连凯撒森林这种温泉会所里,都已经被挂上了红彤彤的庆祝物品。
小灯笼,小横幅,小摆件,到处都是喜气洋洋,年味十足的气息。
“估计我会比去年多一点,毕竟上大学了嘛。”
潘璇作为四人中唯一的艺术生,平日里开销最多,家里也最舍得给。
“我嘛.应该没什么变化。”
钟瑞曦托着下巴,说完看了看吕锦程。
“你呢?”
她用胳膊肘戳了戳身边的男人,问道。
“哈?”
吕锦程正低着头玩手机,突然愣了几秒钟:“我哪有”
想了想,他又收回了后半截话。
好像不对劲。
自己才十八岁,当然会有压岁钱的嘛!
临近年关,吕锦程确实也没闲着。
即使和自己的年龄毫不相符,他已然在短短一个学期内的时间里,成为了身价超过父母的吕总。
可他还是和以前一样。
开开心心地陪伴着家人,扮作乖巧听话的小孩子,走街串巷拜早年。
上一世,每年除夕吕锦程最喜欢的事情,就是从下午开始打开电视机。
吃零食,玩扑克,打麻将。
一大家子人坐在电视机前,看着一年又一年的春节联欢晚会,一起欢度今宵,总是会有这样那样的感动和回忆。
回家,回家,人到中年才明白,过年永恒不变的主题是回家。
辽城面积大,但市区范围并不大。
因为城市小,人和人之间特别亲近。
和家人走在街上或者热闹的公园里,不出几步就能遇见熟面孔。
甚至有些亲朋好友凭长相就能判断出,你是谁家的孙子,你爸爸家里老几。
正是因为这种熟人社会还没有被互联网原子化,不少珍贵的习俗,在这一年还得以保存下来。
腊月二十四要扫尘,年终大扫除。
这一天,要把家里的大家具全部搬到院子里。
新买的扫把从上至下把屋扫一遍,屋里泼上水,扫地擦玻璃,再把大家具搬回来全部擦洗一遍。
之后的事情,便是洗窗帘,洗沙发罩,洗床单被套,全部洗完拧干,挂在院子里晾着,赶在年三十前全部搞定。
腊月二十五,从市区到县乡,都会开放年前最热闹的集市。
家里要买肉,买油,买米,买豆腐,买鱼,买菜,买糖,都要在这一天补完。
年幼时,吃喝的东西从来无需吕锦程自己操心。
买烟花,也就是俗称的炮,便成了他购物的唯一目的。
当时烟花的种类还不算多,价格也便宜,少买花炮,多买鞭炮麻雷,100多块便足够放到正月十五了。
每次除夕前后,买完烟花,吕锦程回到家,都会迫不及待用剪刀把一挂1000响大地红拆开。
留一部分掰断,取火药,夏天用来烧蚂蚁。
另一部分便全部装罐子里,抓一把带根香,就出门潇洒去了。
这一天,吕余庆和叔叔们会买回来大量的麻纸,用一个木棒和铁凿子打纸钱。
腊月二十六有两件大事,写对联和理发。
写对联吕余庆是一把好手,他本来就是办公室文秘出身,写的一手好字。
院子里排两张桌子,一打红纸按大小裁开,墨汁倒在海碗里,大狼毫拿白酒泡开,商量着就动笔写开了。
对联这种贴上一整年的物事,各家有各家的情况,写对联也要有所寓意。
除了门上贴的,老家如果是农村的话,还要专门写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