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道:“皇叔爷,您快去瞧瞧吧,一夜之间,上千道士入宫,要吃要喝,这宫里到哪度支这么多银子啊?”
“此事太后可知?”
“正是太后传旨,命奴才前来。”
众大臣一听,你一言,我一语,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司马昱道:“皇宫大内,乃是禁地,上千道士入宫,成何体统?”
护军大将军庾希作揖道:“道人入宫,实属作乱,此时不除,禁律何在?”
征虏将军谢石道:“请丞相传令,末将即刻点齐羽林卫,入宫护驾,缉拿妖道。”
廷尉王彪之道:“丞相,此事不可耽搁,我等愿随丞相一同入宫,面见太后,请得太后懿旨,铲除妖道。”
司马昱站起身来,左右踱了几步,说道:“谢石将军。”
“末将在。”
“你即刻带人,清查外围宫禁,看看这些道人,是如何入宫,封禁所有进出门卫。”
“遵命。”
司马昱又道:“庾希、王彪之两位大人随本相入宫,面见太后,请太后懿旨问罪妖道。”
“遵命。”
丞相司马昱、大将军庾希、廷尉王彪之三人,一同入来到崇德宫,拜见崇德太后褚蒜子。
司马昱作揖道:“今妖道越发猖獗,入宫千人,虽皆是道人,但其中鱼龙混杂,难辨真假,微臣请命,镇压五斗米道,请太后圣断。”
褚蒜子道:“五斗米道,蛊惑天子,欺蒙百姓,假借道法,欲盖弥彰,哀家又何尝不气?但五斗米道,四处传法,子民信笃,倾心归附,一旦问罪宫内的道人,宫外、各州郡还不知有多少道人、信徒揭竿而起,酿下祸端。”
庾希道:“太后,这些妖道已入皇宫大内,宫廷女眷,镇国宝物,难以防范,万一有不法之徒,从中作乱,如何处置?”
褚蒜子道:“哀家比你更想铲除妖道,但是陛下为妖道所挟,必挟天子以令百官。哀家之所以请来抱朴子,就是为了让他坐镇京师,匡正道法,平复民心,这样一来,哀家才敢铲除妖道,肃清宫闱。”
王彪之道:“可是这些人,连吃带喝,开支巨大,朝廷如何承担呀?。”
褚蒜子道:“能有千名信徒,以命护法,足见五斗米道深得人心,先筹措军粮,养他们几日。等到抱朴子进京,稳定人心,再做商议。”
“太后审识大局,稳操日月,臣等遵旨而行。”司马昱道。
“唉.....”褚蒜子长叹一口气,说道:“哀家所担心的,乃是陛下,这七味饵药,一味甚过一味,这么吃下去,令人揪心呐。”
晋帝司马丕修仙吃药,到了这个份上,已是揪着所有大臣的心。尤其是抱朴子葛洪年已八十,远道而来,倘若经不住长途颠簸,耽误了时日,或是半路老死,也不无可能。
众大臣各回府上,单说护军大将军庾希,对皇上服用的饵药,心存疑虑,料想司马丕终将死路一条,被妖道所害,便琢磨着回府,查查药书,看这些饵药的药性,推算一番皇帝生死时日,为平定妖道早作准备。
为大将军府管理书籍文卷的便是府上主事殷涓,看着庾希到书房找书,殷涓问道:“大将军久不释卷,今日欲找何书,府上存书,下官皆知。”
庾希道:“找本药书。”
“可有郎中药方,也好对照查阅。”殷涓道。
庾希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你我相交颇深,有句不该说的话,我愿实言相告。”
“大将军请讲。”
庾希道:“陛下修炼辟谷,日甚一日,又服用饵药,听说有几味药毒性不浅,长此以往,只恐祸及性命,妖道必将篡权乱政。”
“那大将军查阅药典,是为何故?”
庾希道:“殷涓附耳过来。”
殷涓凑到近前,庾希附耳嘀咕几句,又叮嘱道:“我看看药性,算算陛下还有几天活头儿,若熬不过今年,需尽早定计,另立新君!”
“大将军果然有先见之明,高瞻远瞩,依在下看,陛下若真有不测,必是东海王即位。”
庾希一想,这位晋帝司马丕以前十分勤政,没白没晚,一直无子,如今迷恋上修仙,更是戒了女色,更不去想传宗接代、生育皇子的事了。庾希自语:“皇上无子,若真有好歹,继承皇位,只能兄终弟及,非东海王司马奕不可。”
殷涓道:“下官之见,若东海王能趁机即位,对庾氏一门,到是翻身之机。”
“此话怎讲?”
庾希邀殷涓一同坐下,两人对坐长案,殷涓道:“下官所知,令妹庾道怜,今岁二十有三,至今未嫁,可有此事?”
庾希道:“休提此时,小妹庾道怜,是个痴情种,自幼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