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带来的震撼,甚至暂时压过了眼前毁天灭地的帝境之战。他下意识地内视己身,那亿万运转的星辰,那初生的海洋,那微弱的生命悸动…一切都指向一个令人灵魂颤栗的可能。
“难道…难道我所处的这个浩瀚宇宙…本身就是一个无法想象的巨大生命体?如同我体内的细胞世界一般?而我…我们…不过是这巨大生命体内孕育的…渺小生灵?”这个猜测带着冰冷的恐怖和难以言喻的崇高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神。若真如此,那所谓的“帝境”,在这等存在面前,又算得了什么?尘埃?亦或是…更微不足道的存在?
“嗡——!”
一道凝聚了飞天魔帝吞噬万灵后最强魔能的毁灭魔光,撕裂了张诚君身前层层叠叠的混沌护体罡气,带着足以洞穿星河的邪恶意念,狠狠撞击在他巨大的胸膛之上!剧烈的能量爆炸和法则湮灭的刺痛感,如同亿万根冰冷的毒针,狠狠刺入张诚君的神魂,将他从那个宏大而惊悚的宇宙猜想中强行拽回!
现实冰冷而残酷。胸膛被击中的地方,混沌符文剧烈闪烁、明灭不定,留下一个深可见骨的恐怖凹陷,周围血肉焦黑,丝丝缕缕带着吞噬特性的魔气如同活物般试图钻入。若非混沌至尊体强横无比,这一击足以重创寻常帝境。
飞天魔帝狂傲的魔音穿透爆炸的余波:“张诚君!与本帝对战还敢分神?你在找死!”那魔瞳中闪烁着残忍的快意,仿佛已经看到了对手被自己撕碎的景象。
剧痛和魔帝的咆哮如同冰水浇头,瞬间熄灭了张诚君心中翻腾的宇宙之思。他眼中刚刚泛起的迷茫与震撼,顷刻间被更冰冷、更纯粹的杀意取代!那是对眼前魔帝的必杀之心,也是对自身道路的无比坚定!无论宇宙真相如何,此刻,诛杀此獠,就是唯一的道路!
“杂念?你也配!”张诚君的声音如同万载玄冰,冻结了虚空。他猛地吸气,胸膛那恐怖的凹陷处,混沌符文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亿万细胞世界的力量奔涌而至。嗤嗤嗤!侵入的魔气如同遇到克星,瞬间被混沌母气磨灭、净化。焦黑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新生的血肉闪烁着比之前更加坚韧的混沌光泽!
“三年缠斗,你的伎俩,本尊早已看穿!”张诚君一步踏出,脚下虚空如同实质般被踩得凹陷下去,巨大的裂痕蔓延千里。“吞噬星空?不过是穷途末路的垂死挣扎!你,技止于此了!”
话音未落,他眼中精光爆射,仿佛有两轮混沌大日在其中沉浮。不再犹豫,不再试探!他猛地张开巨口,动作仿佛引动了整个宇宙本源的共鸣!
“吼——!!!”
一声并非声音、而是直接撼动法则本源的咆哮从他口中爆发!那不是空气的震动,而是空间本身在某种至高意志下的剧烈颤抖!以张诚君为中心,方圆亿万里的虚空,骤然变得粘稠无比,仿佛陷入了凝固的混沌琥珀。时间、空间、能量、物质…一切法则的流动都变得迟滞、紊乱!
就在这万法凝滞、时空扭曲的恐怖景象中,一道难以形容其色彩的光芒,从张诚君口中喷薄而出!它非金非玉,非黑非白,流转间似乎蕴含着宇宙诞生之初的所有色彩,又似乎能吞噬一切光芒。一股令诸天星辰都要俯首、令万界法则都要颤栗的锋锐之气,如同沉睡了亿万年的太古凶兽,骤然苏醒!
混沌至尊剑,现世!
剑身初始不过尺许,但离开张诚君巨口的刹那,便迎风暴涨!每增长一寸,都伴随着无数虚空位面的哀鸣与破碎!
万丈!剑锋所向,空间如脆弱的琉璃般无声碎裂,留下久久无法愈合的漆黑沟壑。 十万丈!剑体周围,亿万道细密的混沌雷霆凭空滋生,狂乱舞动,抽打着虚空,将一切靠近的游离能量和物质碎片彻底湮灭成虚无。 百万丈!剑身之上,无数古老、玄奥、仿佛由宇宙本源直接书写的混沌符文次第亮起,每一个符文都沉重如星辰,引动着最原始的法则之力。空间被这恐怖的重量压得层层叠叠向下塌陷,形成巨大的漏斗状空间褶皱。 千万丈!这似乎是张诚君此刻所能掌控的极限。当剑体增长到千万丈的刹那,整个战场,乃至更遥远星域的时空结构,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剑体本身仿佛成为了宇宙的“错误”,一个无法被容纳的异物,它所占据的空间在剧烈排斥、扭曲、崩溃!一道道横跨数个星系的巨大空间裂痕,如同丑陋的疤痕,在剑体周围疯狂蔓延!混沌雷霆不再是细流,而是化作咆哮的紫色雷海,将剑身环绕,散发出毁天灭地的气息。
这柄千万丈的混沌巨剑,静静地悬停在破碎的虚空之中,剑尖微微下垂,指向飞天魔帝。没有华丽的剑光,没有滔天的声势,只有一种纯粹的、令人绝望的“存在感”和“终结之意”。它是混沌的化身,是法则的具现,是开辟与毁灭的终极权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飞天魔帝那双燃烧着毁灭火焰的巨大魔瞳,在混沌至尊剑现世、膨胀的每一个瞬间,都剧烈地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