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你!走在最前面的小虫子!”库鲁鲁巨大的镰刀前肢猛地指向张诚君,口水(毒涎)流得更欢了,“细皮嫩肉,闻起来最香!本大尊决定了!第一个就油炸了你!用最滚烫的地渊魔油炸!炸得外焦里嫩,滋滋冒油!嘶昂哈哈哈——!!!”它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美妙的画面,发出刺耳的狂笑,庞大的身躯兴奋地微微颤抖,甲壳缝隙里的浆液喷溅得更欢了。
敖天、敖荒、赤炎真人刚刚从大帝一跺脚的震撼中勉强回神,就听到了这惊世骇俗的“油炸大帝”宣言。
敖天嘴角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龙族威严的面庞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呆滞的表情。油炸……大帝?这虫子……是认真的?他下意识地看向张诚君的背影。
“噗——!”敖荒直接没绷住,喷笑出声,随即又赶紧捂住嘴,肩膀疯狂抖动,憋得满脸通红,传音在敖天和赤炎脑中疯狂刷屏:“哈哈哈哈!老泥鳅!老火头!你们听见没?油炸!它要把大帝下油锅!我的龟龟啊!这傻虫子哪来的自信?它是不是觉得大帝是它老母虫炸的油条?哈哈哈哈!不行了,我肚子疼!”
小龙脸上残留的震惊瞬间被一种极度的荒谬所取代,他盯着库鲁鲁那副垂涎三尺、仿佛下一秒就要生啃大帝的模样,又看了看库鲁鲁甲壳缝隙里不断滴落的、散发着恶臭的暗绿粘液,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强忍着不适,传音回去,声音都带着一丝扭曲的颤抖:“它……它还想用那身脓水来炸?呕……老夫宁愿自爆仙体,也绝不愿沾上那玩意儿一丝一毫!”他感觉自己的离火道心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玷污。
张诚君终于抬起了眼睑。
他的目光,越过了崩塌山石化成的沙尘平原,越过了峡谷中那些依旧僵立、眼神空洞的爬虫大军,精准地落在了祭坛废墟上那正挥舞着镰刀利爪、口水横流、叫嚣着要油炸自己的巨大虫王身上。
那目光,平静得如同万古寒潭。
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没有一丝被冒犯的不悦。
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纯粹的漠然。如同九天之上的神只,垂眸瞥见尘埃里一只对着自己张牙舞爪的蝼蚁,连碾死它的兴趣都欠奉。
然而,就在这平静到令人心寒的目光注视下,库鲁鲁大尊那震耳欲聋的狂笑和“油炸宣言”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瞬间卡壳!
“嘶……呃?”库鲁鲁巨大的身躯猛地一僵!三对熔岩复眼中喷射的贪婪凶光如同遭遇了绝对零度,骤然凝固、熄灭!一股无法形容、无法抗拒、源自生命最底层代码的恐怖寒意,如同亿万根冰针,瞬间刺穿了它厚重的甲壳,狠狠扎进了它那被污秽邪力充斥的、坚单的灵魂核心!
它那庞大的身躯,竟不受控制地开始微微颤抖!六条粗壮的镰刀利爪下意识地收拢,护在身前,如同受惊的螃蟹。甲壳缝隙里沸腾喷射的粘液,也诡异地停止了流淌。
恐惧!一种从未体验过的、纯粹的、让它灵魂都在尖叫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它所有的狂妄和贪婪!刚才还视作“最香点心”的存在,此刻在它那简单的感知中,已然化作了一片吞噬一切的、绝对死寂的黑暗深渊!
峡谷中,死一般的寂静再次降临。这一次,连风都彻底停滞了。所有僵立的爬虫,似乎也感应到了王的恐惧,那空洞的眼神里,开始弥漫起绝望的死灰。
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张诚君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平和,却清晰地穿透了空间,回荡在每一个生灵的耳畔,也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库鲁鲁那被恐惧冻结的心神之上:
“聒噪。”
仅仅两个字。
库鲁鲁巨大的身躯猛地一颤,如同被无形的雷霆劈中!护在身前的镰刀利爪都跟着哆嗦了一下。
张诚君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库鲁鲁那身暗紫色的厚重甲壳,扫过它巨大口器中流淌的毒涎,如同一个经验老道的食客在审视着砧板上的食材,带着一种近乎专业的挑剔。
他微微侧头,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声音平淡无波,却清晰地响彻峡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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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荒。”
被点名的老龙一个激灵,条件反射般挺直了腰板(虽然依旧佝偻):“啊?在!大帝您吩咐!”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没散去的笑意和浓浓的敬畏。
张诚君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库鲁鲁身上,仿佛在研究它的肉质纹理,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晚餐的青菜:
“此等异种爬虫,体魄雄壮,甲厚肉糙,本源虽污,然其血肉之中,倒似蕴含一丝混沌初开时的地浊精气,颇为难得。”
他顿了顿,似乎在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