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险…” 戈鲁的声音低沉下去,但还在挣扎,试图为这疯狂的贪念套上最后一道名为理智的缰绳,“即便只有一名至尊仙,加上那群大罗金仙的神兽,要围杀他们,我们也要付出代价!族人的血…”
“血?” 裂甲猛地打断了戈喙,那摩擦共鸣音陡然拔高,带着金属撕裂般的尖锐,瞬间压过了所有细微的杂音。他庞大的身躯微微前倾,覆盖着厚重锈色甲壳的阴影如同实质的帷幕,沉沉笼罩向戈鲁所在的区域。一股无形的、冰冷刺骨的精神威压混合着强横的至尊仙巅峰气息,如同无形的海啸,狠狠碾过整个腔室。墙壁上搏动的磷光虫蛹仿佛都为之窒息,光线猛地一暗。
“戈鲁长老,你的心,何时变得如此软弱,如同那些泥沼里蠕动的蛆虫?” 裂甲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每一个摩擦音节都像冰锥凿击着听者的甲壳,“代价?爬虫族的甲壳,生来就是在血与火中淬炼!族人的牺牲,若能为族群换来更锋利的爪牙,更坚固的甲壳,更强大的力量,那便是最高的荣耀!是甲壳应有的归宿!” 他巨大的镰刀状前肢缓缓抬起,那淬着幽蓝毒芒的刃口在惨绿磷光下闪烁着致命的诱惑,“记住我们的法则——资源流动法则!弱者,只配成为强者的养分!他们携带的资源,就是无主的宝藏!是混沌赐予我族崛起的阶梯!抓住它,碾碎阻碍者,吸收他们的一切!这才是爬虫族存续于这残酷鲲鹏界的唯一真理!”
“资源流动法则!” 赫鲁斯第一个狂热地嘶鸣起来,细密的节肢疯狂刮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噪音。
“碾碎他们!” “夺走一切!” 更多冰冷、单调、毫无情感起伏的嘶鸣声加入进来,汇成一股混乱却目标一致的声浪。戈鲁在那强大的威压和汹涌的族群意志面前,紫褐色的复眼剧烈地闪烁了几下,最终,那代表疑虑的光芒熄灭了,只剩下和其他同族一样的、空洞冰冷的贪婪。他低下了三角形的头颅,鞘翅紧贴,发出表示臣服的轻微摩擦音。
裂甲巨大的复眼缓缓扫过重新统一意志的族群,满意地看到那上百双复眼中只剩下冰冷的贪婪和服从。他微微昂起覆盖着厚重锈色甲壳的头颅,那无形的精神威压并未完全散去,如同冰冷的枷锁,牢牢锁住每一个爬虫族修士的意识核心。
“赫鲁斯!” 裂甲的摩擦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切割感。
“族长!” 毒囊赫鲁斯立刻从狂热中挣脱出来,细长的身躯绷得笔直,口器微微开合,毒腺兴奋地渗出粘液。
“立刻派出‘潜影’,盯紧那支队伍。我要知道他们每一步的动向,每一次停顿,甚至每一次呼吸的深浅!任何细节,即刻回报!” 裂甲的命令如同淬毒的冰针,精准刺入赫鲁斯的意识。
“是!” 赫鲁斯复眼凶光一闪,鞘翅高频震动,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嗡鸣。无声的信息素指令瞬间释放。蚀骨殿深处阴影里,几道极其黯淡、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扁平影子贴着冰冷湿滑的甲壳墙壁悄然滑出,如同墨汁滴入更浓的黑暗,瞬间消失无踪。这些“潜影”是爬虫族最顶尖的斥候,甲壳天生拥有近乎完美的拟态能力,气息更是微弱到极致。
“戈鲁!” 裂甲的复眼转向刚刚被压服的长老。
戈鲁的甲壳微不可察地一颤,深紫褐色的复眼抬起,迎向那两道冰冷的目光,里面只剩下绝对的服从:“族长请吩咐。”
“召集所有‘筑巢者’。目标区域——‘鬼哭峡’!” 裂甲镰刀状前肢的刃口,在磷光下划过一道幽蓝的轨迹,精准地指向腔室一侧巨大菌毯上浮现的、由粘稠发光菌丝勾勒出的鲲鹏界局部地形图。“那里是离开‘蚀骨沼’,前往‘风蚀戈壁’的必经咽喉!两侧是万仞绝壁,终年刮着销魂蚀骨的‘阴煞罡风’,空间结构极其脆弱混乱。唯一的通道狭窄、扭曲、遍布天然的空间褶皱。” 裂甲的声音带着一种解剖猎物般的冷静,“我要在三天之内,看到一座完美的‘血肉磨盘’在那里成型!利用一切天然险地,叠加我们最致命的‘蚀骨毒瘴阵’、‘万刃裂空阵’!我要那片峡谷,变成只进不出的死亡陷阱!让那些神兽和人族的血肉、魂魄、灵力,都成为滋养大阵、提升我族力量的养料!记住,阵眼核心,必须用我们最精纯的‘蚀心腐髓毒’来浇筑!”
戈鲁的复眼紧紧盯着地图上那个被标记出来的、形如魔鬼咽喉的峡谷,深紫褐色的甲壳下,代表高效计算和冷酷执行力的神经束在无声地高速运转。他没有任何疑问,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对命令的绝对解析和执行规划。“遵命,族长。‘血肉磨盘’,三天后,将在‘鬼哭峡’准备就绪。” 他低沉地回应,转身,鞘翅无声开合,几道同样散发着冰冷计算气息的身影立刻从族群中分离出来,无声地跟随着他,迅速消失在通往巢穴更深处的甬道阴影里。他们是“筑巢者”,爬虫族的阵法与陷阱大师,思维如同精密的刻刀,只服务于杀戮的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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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甲的目光最后落在族群中那些体型最为魁梧、甲壳最为厚重、前肢进化成各种恐怖杀戮器官的修士身上。他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