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远尴尬一笑,边说边打量起貌美女子的身材。
身材修长,轻盈如燕,即便身穿极为朴素的衣服,都难掩她的曼妙身姿,修长的身形与丰满曲线,相互映衬,仿佛一件浑然天成的艺术品。
貌美女子见凌远上下打量着自己身材,眼神都舍不得挪开,气恼道:
“你还看!!!”
闻言,凌远一阵愕然,反问道:“不是你说我只会眨眼不会看的吗?我现在不光眨眼,我还看,何错之有?”
“你不要脸!”貌美女子咬牙切齿,怒视凌远,气的直跺脚。
“脸?我不要。”凌远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指着自己英俊脸庞,咧嘴一笑:“我自己有!”
“无赖!!!”
貌美女子气的用手里的毛刷砸向凌远。
然而,后者灵活一闪,冲着她嘿嘿一笑,道:“嘿嘿,没打着!”
貌美女子气的不轻,把另一只手里的湿毛巾也砸向凌远,但依旧被凌远轻松躲过,眼看着手里空空如也,没东西可扔,貌美女子目光瞥向地上还剩半桶水的木桶。
凌远觉察到貌美女子想用木桶里的水泼自己,赶忙制止:“打住,有话好好说!”
他一身白衣,真要是用刷过马的脏水往身上一泼,那自己穿的这件白色长袍,可就彻底毁了,这个时代可没有洗衣服和洗衣液。
而且,这女人可是个暴脾气。
言行举止,真有几分蜀中暴龙的风范!
要不是她力气有限,举不起身旁的黑色骏马,恐怕是要举起那匹骏马,朝自己砸来。
貌美女子看着一袭白衣的凌远,又看了看木桶里刷过马的脏水,顿时就明白了过来,原来对方是怕脏水泼到他的白色衣物上。
明白过来的她抱起那半桶脏水,摆出随时要泼的姿势,说道:
“道歉!”
“抱歉!”凌远也是个能屈能伸的主,很果断干脆,丝毫没有拖泥带水,说道歉就道歉。
“注意你的态度!”
貌美女子玩心大起,指责起了凌远态度不够诚恳。
“十分抱歉。”
凌远目光诚恳的说道。
“动作呢?注意你的动作,道歉不得拱手鞠躬吗?你挺着腰板算哪门子事儿?”貌美女子小巧的嘴角微微翘起。
再一再二不再三,被貌美女子刁难两次,凌远知道对方是故意的,怒道:
“你成心的是吧!”
“对呀,我就是成心的。”,貌美女子倒也没有找借口,欣然承认,俏丽的脸蛋上露出灿烂的笑容,眼眸里透着俏皮的光芒。
凌远不再理会她,转身朝上宾馆内部走去。
“站住!”
貌美女子见凌远往里走,一双乌溜溜的黑眼珠转动,当即叫住凌远,询问道:“你是朝廷的人?”
凌远顿足,转身看向貌美女子,反问道:“那你呢?”
其实他也很好奇貌美女子的身份,要知道,上宾馆的驿员都是男的,而这女子却在门口洗刷马匹,身份定然不寻常。
“我问你,你倒好,反问起我来了。”貌美女子气鼓鼓道:“你可真鸡贼!”
“你这是在夸奖我吗?”凌远巧妙的岔开话题。
“你先回答我刚才的问题。”貌美女子也很机灵,一下子就猜到凌远的心思:“你要是说了,我就告诉你匈奴使者住那间房!”
闻言,凌远心中一动,但还是十分谨慎,半信半疑道:
“你知道?”
“当然!”貌美女子点点头。
“凌恒,大理寺评事,前来拜访匈奴使者!”
凌远道。
他没有说出真名,而是用了兄长的名讳。
眼前这个貌美女子言行举止看似大胆泼辣,可实际上,对方很机灵,加之这里又是外邦暂住的上宾馆,凌远不得不多留一个心眼子。
反正兄长被外放去了杭州,只要貌美女子不去求证,或者不到处宣扬,就没人知道他冒用兄长的名讳。
貌美女子得知凌远的名讳后,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的脸庞,似乎想通过面部表情,看看凌远是不是在撒谎。
过了片刻,没看出端倪的貌美女子说道:
“西厢苑,左手第三间房,便是匈奴使者的房间。”
“多谢相告。”凌远冲她拱手道谢。
“对了,鸡贼公子,我叫格桑梅朵。”
鸡贼公子?
凌远指着自己,看着格桑梅朵,有些不确定的说道:“你是在叫我?”
“这里除了我的乌雅马之外,就只有你了,我不叫你,叫谁?”格桑梅朵露出甜美的笑容,如同一抹阳光,照耀在心田。
此刻,凌远一心想着去见匈奴使者,没空跟她闲扯,鸡贼公子就鸡贼公子吧。
反正也没其他人听见。
想到这,凌远转身,进入上宾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