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中城内一片忙碌景象,诸事皆在紧锣密鼓地安排之中。杨柏得令,遂点起一万雄师,威风凛凛,其肩负着重任,那便是亲自押解传闻中的马超前来汉中。而杨松亦不敢有丝毫懈怠,迅速集结起一支五百人的使节团队,个个神情肃穆,他们即将奔赴武都城前线,去与西凉军展开议和之事。
只是,这看似周全的安排之下,实则隐藏着巨大的隐患。众人皆未亲眼得见马超真容,对其相貌身形全然不知,仅凭听闻便如此这般布局行事,仿若在迷雾中摸索前行,虽看似缜密,实则根基不稳。然而,双方都未多做犹豫迟疑,军情紧迫,刻不容缓。他们即刻踏上征程,一路之上,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不顾路途遥远,不惧身心劳顿,只盼能尽快抵达目的地,完成各自使命,只是那未知的变数如同阴霾,始终笼罩在这匆忙赶路之人的头顶,不知此番行程究竟会走向何种结局,是顺利达成目标,还是深陷泥沼,难以自拔。
诸事在张鲁的指挥下安排妥当,此时,他才猛然想起自己那为了马超而宣称“绝食”的小女张符宝。杨松刚一离开,张鲁便满心忧虑地朝着女儿的院落走去。
踏入院子,他习惯性地清了清嗓子,随后重重地咳嗽了一声,这声音在静谧的院落中格外响亮,意在告知女儿自己的到来。而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咳,让屋内正吃得欢快的张符宝瞬间乱了阵脚。只见她左手还握着一只油汪汪的鸡腿,右手慌乱地把面前那一盘盘诱人的干果蜜饯往旁边的小丫鬟手里塞。那鸡腿在她手中似乎成了一个棘手的物件,她瞪大了眼睛,快速地将剩下的鸡肉撕扯下来往嘴里猛塞,腮帮子鼓得像只小松鼠,由于吃得太急,喉咙里一阵哽咽,差点噎住。小丫鬟赶忙递上一杯早已备好的温茶,张符宝接过来“咕咚咕咚”连喝几口,这才缓过劲来。接着,她手忙脚乱地抓起手帕在嘴角胡乱擦拭,那模样狼狈又可爱,慌乱之中连鞋子都忘了脱,整个人像个旋风般卷到床上,迅速拉过被子盖在身上,调整出一副病恹恹、虚弱无力的模样。
小丫鬟手脚麻利地将那些还没来得及收拾妥当的干果蜜饯藏到角落里,然后匆匆跑到院中迎接张鲁。张鲁面色凝重,低声问道:“小姐这两日情况如何,今日可曾进食?”小丫鬟脸上堆满了刻意伪装的焦急与惶恐,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说道:“老爷,小姐自从您那日说完,直至如今,真的是滴水滴米未进啊,整个人都消瘦了好多,奴婢看着心疼极了。”张鲁一听,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心急如焚地说道:“快走,带我去看看。”
走进屋内,只见张符宝侧身躺在床上,背对着门口,仿佛连一丝力气都没有。听到张鲁的脚步声,她微微动了一下,翻了个身,把脸朝向床里,对张鲁的到来装作毫不知情,也不予理会。张鲁快步走到闺女的床前,刚想顺势坐在床边,可念头一转,又觉得此举可能会惹女儿厌烦,终究还是站定在床边。他微微弯下腰,探身关切地轻声问道:“符宝啊,你怎么还在生爹爹的气呢?这样一直不吃东西可怎么行啊。”张符宝心里暗自偷笑,脸上却依旧装作对他的关心不屑一顾,心里想着:“哼,就你会装,看我怎么瞒过你。”张鲁见女儿这般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闺女呀,你要知道,这儿女情长在这乱世之中又怎能与军国大事相提并论呢?如今我们与敌军两军对垒,形势危急万分,我若是放走马超,那武都城恐怕转瞬之间就会被攻破,一旦武都郡全境沦陷,咱们汉中的根基可就彻底毁了啊。”
张符宝小嘴嘟囔着,满脸的不情愿:“我不懂你们那些家国大业,可您怎能让女儿出尔反尔,失信于人?”话刚说完,突然一个响亮的嗝从她口中冲出,在这安静且略显紧张的氛围里显得格外突兀,让场面瞬间尴尬到了极点。
张鲁本沉浸在对女儿的担忧与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