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凡克盯着维德,忽然开口了。
它的声音很古怪,就像是倒扣在地上的钟被敲响了,震动的声音从空腔里传出来,透过厚厚的水墙传入耳朵,听起来有些含糊。
并且它所使用的还是古代的语言和发音,换一个真正的麻瓜站在这里,大概很难听懂。
幸好维德为了学习以前的链金术,各个时期的语言都系统地了解过,理解起来才没那麽困难。
是的,一个交易。维德说:我希望你能配合岸上的人完成这次封印。
作为回报,我保证在一百年内,会找出一个可以让你自由自在生活的地方
。
到那时候,我会亲自为你解开封印。你可以不再被人们驱赶,也不必被铁链锁住,可以随意地在水底畅游,也可以放心地爬到岸上。
怎麽样,同意吗?
阿凡克抬了抬眼皮,眼中流露出嘲讽,它张开嘴,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巫师,你以为————我是————傻瓜吗?我出来了————就,绝不会————再回去————
维德叹了口气,无奈地说:你当然可以选择拒绝,我能理解你对自由的向往。但是你刚获得自由,就迫不及待地攻击霍格沃茨————
他仰头看着那满是仇恨的竖瞳,叹息道:是的,我知道,一千多年前,是创立这所学校的四巨头封印了你。你想要报复,无可厚非。
但是封印你的人早就死了,如今在这片土地上生活的人是我们,而我们也不会束手就擒,让你为所欲为。
阿凡克龇着牙,缓缓道:我不————同意,你能————怎麽样?
忘了吗?维德抬起手,也不见怎麽动作,阿凡克就猛地咆哮了一声,爪子下意识地紧紧扣住地面。
维德刚才那一下,它还以为对方已经收回了那个可怕的魔法,谁知道并没有!
它的肚子里忽然又升起了熟悉的热量,灼热的疼痛瞬间就从腹部冲到了喉咙,身体的每一根神经都在畏惧地尖叫着。
厉火一放即收,短短一两秒的时间,阿凡克就像是经历了一番苦战,趴在地上直喘粗气,从头顶到尾巴都在微微颤栗。
短暂的休息并没有给它增加几分对疼痛的抗性,反而让它更加畏惧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它都不知道之前自己是怎麽熬过来的。
面前的巫师依然是那种温和好说话的语气,却说出了世界上最可怕的话:如果你不同意,为了学校的安全,我只能把米哈尔一直留在你的肚子里了————
哦,米哈尔是一只厉火兽——如果你听说过这种魔法的话,应该知道厉火会永不停息地燃烧下去,直到周围没有任何可燃物为止。
在阿凡克呆滞的目光中,面前的少年巫师露出了带着几分歉疚的神情,说:而你因为自身的性质,不管受了多重的伤,水里的能量都会源源不断地修复身体————
所以对於米哈尔来说,你就是一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可燃物。你们会互相纠缠,双方都永生不死,直到宇宙的尽头。
当然,也有另一种可能一在那之前,你就因为无法忍受痛苦,自己主动爬到岸上,被厉火焚烧殆尽,以此作为终结。
这是你更想要选择的结局吗?
沉默。
黑湖的湖底陷入了彻底的沉默。
阿凡克盯着维德,竖瞳里有剧烈的情绪在翻涌,它好像想说什麽,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听听他说的话——这是你更想要选择的结局吗?
就好像它真的还有的选似的。
水波荡漾,有温柔的歌声从岸上传来,一声一声的呼唤,就像是温暖的水流环绕在身边,让阿凡克迫不及待想要依靠过去。
跟面前的魔鬼比起来,那个岸上唱歌的少女无论是否美丽,肯定都跟天使一样善良吧?
但真的要这麽低头吗?
连一个人都没有杀死,就放弃复仇,再被乖乖地锁回去?
阿凡克微微晃动着尾巴,声音低沉地说:我————不信————巫师————
维德眨了眨眼睛,问:哪方面?
阿凡克:————"
维德继续追问:你是不信厉火鸟会一直在肚子里燃烧,还是不信我将来会为你解开封印?
巫师————不会————放开我!
阿凡克忽然咆哮了一声,声音震得整个湖底都在颤抖,维德也被声浪推得往後飘了好几米。
他稳住身形,看着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忽然觉得这只怪兽竟然有些委屈。
巫师————创 了我————巫师————畏惧我————我不信!不信!
阿凡克发出怒吼:米哈尔!厉火鸟!你明明————跟我是————一样的存在——
——为什麽————要给巫师————当奴隶!
出来!你出来!我们————我们联手————就能够————无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