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奇奥尼看着他,笑了一下,说:魔法部又不是真理,孩子。事实就是你们最好的反击。
他转头看了看满是污泥和水草的庭院,说:我看到了霍格沃茨的现状,也看到了这里并没有魔法部的救援人员—别告诉我说他们做好事不留名,都已经离开了。
当然没有!
哈利握紧拳头,气愤地说:从头到尾都没有人来帮忙,阿凡克完全是教授们拼了命才击退的!他怎麽敢说————他怎麽敢说让我们相信魔法部!
麦格教授嘴唇微微动了两下,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声音来。
作为教授,她应该告诉自己的学生一魔法部不是一个符号,它背後是各种各样的人,他们一样会害怕,会犯错,也会在该站出来的时候犹豫。
有些人会有私心,但也有人会为了保护别人而舍生忘死,不能一概而论。
但是麦格教授太累了,失望和疲惫堵在她的胸口,让她累到完全不想再说什麽。
此时此刻,她无比怀念邓布利多在学校的时候。
尽管大多数时间,邓布利多都在忙一些谁也不理解的事,把管理学校的各种琐碎工作都丢给了麦格教授,但只要他在,所有人心里都是安稳的。
而当邓布利多离开学校、还久久没有回信的时候,每件突发状况都让麦格教授感到筋疲力尽。
在麦格教授沉默的空当里,马奇奥尼又说:所以,我需要知道一件事一—
那只怪兽是被霍格沃茨唤醒的吗?
众人面面相觑。
那欲言又止的神情让马奇奥尼心里一沉。
我以为————我一直相信霍格沃茨绝不会这麽做,至少不是故意这麽做的————所以事情到底是怎麽发生的?他问道。
一片寂静中,维德开口了:魔法部的一个官员—一来自法国的泰拉·刘易斯—她想要探查学校的秘密。皮皮鬼戏弄她,把她带到阿凡克沉睡的地点,惊动了它。
马奇奥尼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加重语气问:魔法部的官员?
对。
法国人?
没错。
马奇奥尼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他换了一个问题:阿凡克呢?已经被打败了吗?
还没有。
维德转头看了一眼帕德玛,女孩站在稍远的地方,脸色苍白,神情却意外地很平静。
维德说:封印阿凡克需要把它从水里引诱出来,能达成这一目标的,只有美丽的少女————
我说,我来当这个诱饵。帕德玛静静地说:虽然教授不同意,但我还是说服了他们。
她是我的朋友——维德说,帕德玛·佩蒂尔。
马奇奥尼看着他们,看着那个十几岁的漂亮女孩,看着浑身湿透的老教授,以及那些堆在地上的铁链,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语气慎重地说:那麽我再询问一遍—一佩蒂尔小姐,请问你是完全出於个人的意愿吗?有没有任何人逼迫、威胁你这麽做?
当然没有。
帕德玛看了看赫敏,说:不仅仅是我,学校里的其他同学了解情况以後,也会主动要求承担这份责任——比如赫敏。
我为自己争取了这个机会,并不是因为我是唯一的人选,只是因为我更适合而已。
马奇奥尼深吸一口气。
那麽我明白了。
他说:我有一个提议一就在这里,我们用流镜直播学校的状况,以及你们接下来要做的事。
我们要用事实来给魔法部一个耳光,让全英国的巫师都能看到一霍格沃茨正在发生什麽————是谁伤痕累累,是谁愿意做出牺牲,又是谁应当为此负责。
你们愿意吗?
湖边沉默了好一会儿。
现场直播,这并不是一个容易的决定。
虽然可以反驳魔法部对学校的污蔑,撕下辛克尼斯给魔法部贴上去的那层光鲜亮丽的膜,却也容易让霍格沃茨陷入到被审视、被批判的境地当中。
假如封印失败————或者作为诱饵的帕德玛受到了无法挽回的伤害,这对霍格沃茨也会造成巨大的打击,和魔法部一起受到全英国的口诛笔伐。
麦格教授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她的嘴唇抿成一条薄薄的线,眼睛里有什麽东西在翻涌。
她看向斯内普。
魔药教授抱着胳膊站在一侧,简直像是一道黑暗中的影子,他面无表情,只是在麦格教授将目光投过来的时候,微微点了下头。
麦格教授收回目光,看向马奇奥尼,说:可以。
霍琦夫人皱着眉头,神色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但没有开口反对。
那很好,我们稍微准备一下,直播五分钟後开始。
马奇奥尼看向周围的学生,提醒道:只有真实才能取信於人,但有时候,我们可以只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