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小的水浪还在一波一波地拍打着石墙,但转瞬之间,庭院的积水从膝盖降到了小腿,又从小腿落到了脚踝,最後只剩下一滩一滩散发着腥臭的水洼。
就连海格的小屋也再次露出了真面目,只是它几乎完全被淤泥给覆盖了。
原本乾净的地板、逐渐露出绿色的草地,此刻也都是一片狼藉,到处是堆积的树枝、水草、淤泥,礼堂里的盘子和烛台被冲出来了,学生的羽毛笔和书本也混在泥土里,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到处都可以看见满地蹦躂的鱼,浑身灰绿色的卡巴捧着小鱼,啪嗒啪嗒地追着湖水往黑湖跑;落在後面的格林迪洛从淤泥里把脚掌拔出来,冲到湖边立刻没入其中。
维德和弗兰克·隆巴顿骑着扫帚,穿过几乎无法落脚的庭院,沿着挂满了水草的石墙往上飞,经过六楼的时候,他们听到了学生们的欢呼声:结束了!
洪水也退了!
那只怪兽是不是已经死了?
弗兰克·隆巴顿的扫帚停顿了一下,刚想要进去说什麽,就听到斯普劳特教授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级长!各学院的级长!把你们的人都带回公共休息室,在学校通知之前,任何人都不要外出!谁都不许乱跑!
弗兰克笑了笑,轻轻一提扫帚,缓缓朝上飞去。
他听到有学生诧异地问:不是已经都结束了吗,教授?
阿凡克是不死的魔法生物,它只是遇到了挫折,但随时都会卷土重来!斯普劳特教授声音沙哑地说,总而言之,危机还没有真正解除,不能大意!
她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形象是前所未有的狼狈。但是当这位素来慈祥的教授板起脸来,没人敢违抗她的命令。
级长们开始忙碌起来,扯着嗓子喊自己学院的学生,把那些还在窗口张望的学生都往走廊里赶。
很快,挤在空教室里的学生就分成了三支队伍,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沿着不同的楼梯往上走,赫奇帕奇和斯莱特林一起往下走,到了地下一层才分开。
各个学院的公共休息室都是天然的堡垒,当通道被关闭的时候,外面的一滴水都渗不进去。
而维德和弗兰克·隆巴顿已经到了楼上的临时医疗处,穿过窗户飞进去的时候,就听到麦格教授说:不行,我不同意!
她神色极为憔悴,但没有躺下来休息,而是坐在一张扶手椅上,身边放着两瓶喝光了的魔药。
在她面前的是帕德玛和哈利等人,他们的扫帚还握在手里,身上也湿淋淋的。
让维德惊讶的是,帕德玛竟然站在最前面,麦格教授的话也是对她说的。
维德走过去拍了拍莱安的肩膀,轻声问:发生了什麽?你们怎麽在这儿?
莱安原本正担忧地看着帕德玛,闻言刚要说话,另一个人就冲到了身边。
维德,你们都回来了,那家伙已经被干掉了是吧?麦可用异常高亢的声音说,我看外面的洪水都退下去了!
洪水确实退了。维德说,不过————
弗兰克·隆巴顿解释道:阿凡克不是那麽容易能被杀死的生物—某种程度上来说,它甚至不能算是生物。
自从诞生以後,它就像摄魂怪一样,轻易不会死亡。只要世界上还有静湖或者河流,它就会存在。
这也是一千年前的四巨头没有杀死阿凡克的原因,除了传说中的死神或者梅林,大概没有谁能终结这种怪物的生命。
麦可的嘴唇微微哆嗦起来,声音乾涩地说:那它————它还会重新出现?
短时间内不会,它这次伤得很重,大概需要一段漫长的时间来休养。
弗兰克看了一眼维德,说:也许要几个月,也许要几年,它肯定还会再次从湖底钻出来。
我们只能一直保持警惕,因为没有任何资料告诉我们,阿凡克恢复的速度到底有多快。
维德沉默地点了点头。
某种奇妙的联系让他能感觉到,米哈尔还在持续地灼烧着阿凡克的内脏,但那家伙身体的基石之一是土元素,而众所周知,土其实是最不怕被火烧的。
所以此刻,阿凡克的体内似乎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他被灼烧得身体於枯,内脏都化为了焦炭,而湖中的水源源不断地浸润着他的身体,维持着它的生机。
米哈尔无法彻底杀死它,阿凡克也无力钻出湖面来作乱。
但米哈尔不可能永远都待在阿凡克的肚子里,跟它相互制衡。
所以说,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帕德玛深吸一口气,看着麦格教授说:现在是阿凡克最虚弱的时候,不是吗?
如果放任它继续在湖底慢慢修养,等到它再次决定要复仇的时候,也许它会选择更好的时机,也许会有很多人死————
教授,如果这种危机我们现在就能解决,为什麽要把它留到未来呢?
麦格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