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吧。

    “大侠饶命，我也是怕你的肉身腐烂才让我的魂魄附在你的肉身上保持不腐不朽，我每天早上时间都会给你洗脸束发的，绝对没有一丝不敬啊大侠！”

    鱼川听它这么一说，心情无比舒畅， “这还差不多，你把它放哪了我瞧瞧。”有空的时候他还真挺惦记自己的原身的，那可是爹妈给的，能不在意吗？

    丫鬟鬼战战兢兢的往旁边挪，挪啊挪，直到鱼川转了半圈才发现，自己的原身被一些石块围住了。

    那个“自己”呈坐姿依靠在井底的石壁上，脸色很苍白，双目紧闭，姿态还算安详。

    就那样一动不动的，他猜想自己睡着的样子一定比这个好看。因为……这个自己是真的没有一丝生机了。

    鱼川看着看着有些心酸，他过去摸了摸“自己”的脸，没什么感觉，可是心里却是难过的。

    “我……没能保护好自己，没能抱住爹娘给的身体，就让它永远的失去了温度，再也没有机会用这个身子去见父母亲了……”

    想到这，他的眼泪完全控制不住，那是一种无力感，一种愧疚和悔意。可是无力回天。

    丫鬟鬼躲在它的身后内心惴惴不安。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前边的小海鬼有什么反应。

    于是它壮着胆子往前顾涌，脖子伸得老长，看到的便是小孩鬼哭的可怜巴巴。

    它虽理亏，但是同样是鬼了的时候它觉得自己应该安慰一下看着比自己小很多的小孩儿。

    “那个……人死不能……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也不是，

    就，做鬼也还不错，不用担心自己会被冻死或者饿死，也不用为了生活奔波，每天守着一个地方就好……”它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安慰了。

    见对方还是无动于衷，它皱着眉头绞尽脑汁，东飘一下西飘一下忍不住继续没话找话。

    “你长得真挺好看的，所以我才会每天把你肉身维持最好看的状态，我知道你恨我，没关系，你恨吧，我确实很讨厌很坏，但是我答应你，只要我用你的肉身报了仇，以后随你处置。

    就是让上面的那个高个子男子用鞭子抽我一百次一千次我都没有怨言。

    即使是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也没关系的。”

    它说到最后一句时，明明带着一丝犹豫和颤音。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定。

    鱼川终于从悲伤中回过神来，转头目不转睛的看着丫鬟鬼。

    “对不起……我……我会给你个交代的。”

    女鬼隐忍落泪楚楚可怜，却又让自己不再逃避。

    “报仇就那么重要吗？哪怕付出巨大的代价？！

    你可知魂飞魄散灰飞烟灭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被你惩罚的人可能会死，可能也变成了鬼，可是即使是鬼它们也是有个身份在阴曹地府。

    那么你再也没有一丝一毫气息留在这个空间，值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