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后,江中军若有所思地看了看罗锐几个人。
罗锐走上斜坡,向他小声道:“江叔,这个事情是我们引起的……”
他话没说完,江中军抬起手,打断他的话。
“不是你引起的,中华木材厂本来就是一块肥肉,早就已经被人盯上了,这种事情,前些年经历了好多次,就算没有你,将来也会发生的。”
罗锐问道:“那我们几个能帮上什么忙吗?”
江中军想了想,把他拉到一边,然后拽起他的右手,一只手握着他的手心,一只手拍着他的胳膊。
“罗总啊,你的为人我知道,你在国内所经历的事情,我很清楚,你是带着任务来的。
你不是一个自私的人,你为的不是自己,去做你应该做的,让我们祖国强大起来,这里有我们,你不需要担心。”
“不,我们能帮上忙的!”
江中军摇头:“不用,我琢磨着,他们这帮人就是打着抓你的名义,来搞木材厂的,你留在这里没有任何用处,车和枪、还有食物,我给你们准备好了,沿途的公路,有人接应你们,你们赶紧下山!”
“不是……”罗锐想要争辩,他看向何东。
何东手里接过同伴拿来的枪,腰上插满了弹匣。
他道:“罗总,听江叔的,他不会错的。你们快走,不过,回国内后,给我们报个平安,别忘记我们这些人啊。”
见他也这么说,罗锐只好点头。
紧接着,一个十七八岁的青年,走了过来,向罗锐道:“我叫努尔,你们跟我走,我带你们下山。”
罗锐向江中军和何东点点头,带着方永辉、蒋峰、扎山和昂走向木材厂的大门。
路过大门口的岗哨时,他们头上传来一声嘹亮的口哨声。
众人抬起头,看向上面的岗哨,两个正在警戒的华人,正向他们挥着手,其中一个便是想和方永辉喝酒的年轻人,名字叫张兵。
他收起枪,双手合拢在嘴边,大喊道:“楚阳,你怎么走了?怎么不等我喝酒了?”
方永辉昂起头,看着他稚嫩的面孔,心里一阵悸动。
他把双手抬在嘴边,做出一个喇叭状,大声回答道:“兄弟,保重,我叫方永辉,不叫楚阳,有机会,咱们会再见面的!”
张兵嘿嘿一笑:“你这个骗子,说好的Z国人不骗Z国人的!好的,我记住你的名字了,回到祖国,你不要忘记我们啊。”
“不会的。”方永辉喊道。
罗锐转身看了看木材厂里面,男女老少在收拾行李,正准备进山躲着。
何东等三十几个华人,正整理着枪支弹药,准备去和dKBA的武装势力谈判。
蒋峰道:“走吧,罗总。”
扎山也道:“应该没事的,他们肯定有能力守住这里,江叔肯定是有办法的。”
罗锐看见江中华在向自己挥手,他也挥了挥手,然后跟着努尔,钻进了林子。
中华木材才是在瓦莱的西南方向,沿着通往苗瓦底的公路,是一片庞大的山林。
努尔带他们下山的方向,是绕过公路的一个哨卡,也就是罗锐他们之前想要通过的哨卡。
山高林密不说,蛇虫鼠蚁不说,还有藏在暗处的凶猛野兽,以及dKBA布置在公路周边的雷区。
这些雷区只有dKBA的武装人员知道,其他人想要通过,只有两种途径,要么是用人或者动物,粗暴式排雷。
这种排雷方法,大多会落在俘虏身上,这些丧尽天良的武装分子,用枪指着他们去走一趟。
其实,还有更好的办法,但这些武装分子不喜欢用,毕竟用俘虏去排雷,比较刺激,这些俘虏稍不留神,就被炸的血肉横飞。
其次,就是用钱买,何东他们木材厂,每年给坤都的分红,其中有一部分,就是路费,这种路费包含了雷区的安全通道。
努尔是罗兴亚人,从小生长在林子里,皮肤黝黑,身体矫健。
他腰上插着一磨的发亮的柴刀,也不说话,只在前面带路。
罗锐跟在他的身后,问道:“努尔,你对山里很熟悉吗?”
努尔点头,用熟练的汉语回答道:“我从小生活在这里。”
“你的汉语是谁教的?”
努尔露齿一笑:“是江爷爷教的,他是我们这些孩子的老师,他喜欢给我们讲你们国家的历史。”
“都讲些什么呢?”
“他讲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他讲兴百姓苦,亡百姓苦,他告诉我们,罗兴亚人要站起来,不要一直跪着。”
方永辉听得热血沸腾:“他是一个好老师,你学的这些东西,跟我们学的历史都是一样的。”
努尔笑了笑:“可是,他没有告诉我们,罗兴亚人要怎么站起来。”
罗锐问道:“那你觉得呢?”
努尔抽出腰里的柴刀,砍断前方的一棵树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