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的十来个船员气势汹汹地涌上前去。
手里的铁棍像是雨点般砸在五个男人的身上。
霎那间,集中箱里响起了多国语言。
有缅甸语,泰语,还有各个部落的语言,但都是求饶呼喊声。
韩菲和吴雪被带进了医疗室。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吴雪伤的最重,她躺在床上,眼神麻木地望着天花板,任由一个肤色黝黑的随船女医生为她诊治。
韩菲坐在旁边的椅子里,她不断地咬着指甲盖,咬的指甲盖里的肉鲜血淋漓,她还是不停的咬。
女医生看了看她,赶紧拽开她的手,用汉语安慰道:“别咬了,会感染的。”
韩菲看都没看她,继续咬着指甲盖。
船老大站在医疗室外面,同样用汉语道:“你们现在安全了,一会儿有人来接你们。”
但是两个女人依旧无动于衷,她们已经屏蔽了外界的任何东西。
这时候,船上的大副急匆匆跑来,用泰语向船老大喊道:“前方海域出现了一艘Z国的船只!”
“什么船?”
“渔船。”
“渔船?”
船老大皱眉:“是不是已经快到dYd了?”
“是。”
“那就不是渔船,减速,我去打旗。”
船老大带人跑到船头,手里拿着两面小旗帜,在身前挥舞着,向那头打着信号。
眼看着前方海域的船越来越近,船老大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这特么是渔船?
福省的渔船敢撞阿菲的巡逻船!
这什么概念?
船老大可是见过那些人的气势!
这艘船的船长接近五十米,船身有编号,开头是个闽字。
船头挂着一面红色的旗帜,鲜艳夺目,随风飘扬。
一群人站在船头,其中一个像是船长的人,戴着渔夫帽,也在打旗语。
虽然可以用船上的设备交流,但是大家默契的使用了这种最原始的方法。
船老大看清了旗语,对方表示要派人登船。
船老大立即回复:可以。
随后,他向身后的大副和船员叮嘱道:“监控全部关掉,集中箱也关起来。”
大副有些犹豫:“真的让他们上船吗?”
“不然呢?”船老大瞪着他:“这周边的国家,有比他们牛逼的吗?
我告诉你们,我几天前就接到了消息,医疗室那两个华人,是他们要的人!咱们要是不配合,咱们还要不要在海上讨饭吃了?
我告诉你们,再过几年,你们能在这边周边海域看见他们的航母,信不信?”
大副和船员只好照办。
片刻后,对面的渔船放下了两艘冲锋舟,载着六个人过来了。
等他们靠近之后,船老大亲自为他们放下绳梯。
第一个上船的人,戴着一顶鸭舌帽,脸色黢黑,但是双眼炯炯有神,嘴里还叼着一支香烟。
第二个上船的人,戴着渔夫帽,皮肤同样黝黑,但手臂的肌肉像是凸起的钢筋。
这两个人上来之后,立即握着船老大的手,热情道:“您好,让您费心了,我们是沿海的渔民。”
渔民?渔你个鬼呢!
船老大一点都不信,但表面上却是热情道:“几位贵姓?”
“免贵姓陈,陈浩。”
“我叫廖康。”
“两位好,我是这艘船的船长,你们叫我老杜就行。”
青鬼陈浩点点头:“我们要的人呢?”
“请跟我来。”
船老大等其他人都上船了后,在前带路,走向医疗室。
廖康看向甲板上密密麻麻的集中箱,轻轻推了一把陈浩。
陈浩当然知道他什么意思。
这是一艘携带偷渡客的货船,某个集中箱里指不定藏着多少人。
但只要不是发生在自己境内,那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种事情太多了,完全无法杜绝。
看这艘船的规模,不用说,船老大应该是不缺钱的。
但依旧干着‘人蛇’这个行当,肯定是有某方面原因的。
陈浩心里唯一能想到的便是,有一个极大的黑恶势力,掌控着人口贩*卖,走私等灰色地带。
这帮人,船老大根本不敢招惹,也不敢不配合。
来到医疗室,船老大站在门外,让开了身,用熟练的汉语讲道:“就是她们。”
陈浩和廖康看向床上和坐在椅子里的两个女人,心情激荡,彼此望了一眼,都觉得于心不忍!
几个月前,这两个女人从海东省搭乘飞机,去往云省,然后被诈骗、绑架,被带到苗瓦底的园区,遭受万般折磨,然后转站泰*国,来到菲律*宾。
如果不是罗锐想着办法,及时解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