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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吧 > 狼王为皇 > 第525章 耶律楚才果然收手啦

第525章 耶律楚才果然收手啦(2/2)

在阳光下闪着亮。

    黑风口就在那片山影后头,栈道像条藏在石缝里的蛇,只有本地人知道具体的位置。老石说王鸽是个药痴,屋里堆着不少晒干的草药,秦大柱瞥了眼墙角的药篓,里面装着些他叫不上名的根茎,表皮带着泥土的痕迹,想来是刚采回来不久。

    他摸了摸手腕上的桃木镯子,是林晚给的,说能安神。此刻贴着温热的皮肤,倒真让人静了些。白天在矮松林遇到老石时的紧张劲儿渐渐褪去,只剩下眼皮发沉——这几日赶路没歇好,药汤的暖意又涌上来,困意像潮水似的漫过来。

    “得盯紧栈道口。”秦大柱闭眼前还在琢磨,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大队人马摸过来。他侧过身,能听见屋外的风声,穿过石缝时发出“呜呜”的响,像有人在远处吹笛。

    迷迷糊糊间,他仿佛看见林晚在灯下缝褂子,针尖在布上穿梭,留下细密的针脚。又好像听见狼王营的弟兄在喊他的名字,马蹄声踏过草原,震得地都在颤。

    不知过了多久,屋外传来几声鸟叫,清脆得像碎玉。秦大柱猛地睁开眼,天已近黄昏,远处的山峰被夕阳染成了金红色,茅草缝里漏下的光也变成了暖黄。他坐起身,肩头的伤不那么疼了,心里那股踏实劲儿又回来了——在这里,他是养伤的猎户,更是狼王营插在黑风口的眼睛,只要他醒着,就没人能悄无声息地溜过去。

    他走到灶台边,把剩下的药汤热了热,这次喝得又快又急,苦味在舌尖炸开时,他忽然笑了——比起战场上的刀光剑影,这点苦,算得了什么。

    秦大柱刚把后背贴上铺着干草的木板,床板还没来得及发出第二声“吱呀”,院门口就传来“吱呀”一声轻响——是茅草屋的柴门被推开了。

    他瞬间绷紧了脊背,手悄无声息地摸向枕头下的狗腿刀。那刀是用钨钢打造的,特别锋利,是狼王营特制的近身兵器。

    脚步声踩着院角的碎石子过来,很轻,带着点少年人的跳脱。接着,一个脑袋探进了屋门,头发被山风吹得乱糟糟,额前的碎发沾着点草屑,眼睛却亮得像山涧的泉水,透着股未脱的稚气。

    少年背着个半人高的竹篓,篓口露出几株带着泥土的草药,叶片上还挂着晶莹的露水。他看见屋里躺着的秦大柱,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把竹篓往门后一靠,拍了拍手上的泥,咧嘴笑了:“你是……老石叔说的那个养伤的大哥?”

    秦大柱的目光在他身上打了个转——这少年看着不过十二三岁,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裤脚卷到膝盖,露出的小腿上沾着不少淤青,像是刚在山里摔过。这哪是什么“王哥”,分明是个半大孩子。

    他没松开握刀的手,眉头微蹙,声音里带着几分警惕:“你就是王哥?”

    少年挠了挠头,脸颊微红:“他们都喊我王鸽,鸽子的鸽。老石叔总爱跟人开玩笑,说我跑得比鸽子还快。”他指了指竹篓里的草药,“刚在黑风口那边采了点血竭,治跌打损伤最好使,老石叔说你伤着肩膀了?”

    说着,他就往屋里走,脚步轻快得像只山雀。秦大柱注意到他走路时左腿微微有些拖沓,裤管膝盖处有块深色的污渍,凑近了才发现是干涸的血痕。

    “摔着了?”秦大柱不动声色地问,手慢慢从枕下抽了出来。

    王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没事,下栈道时踩滑了,擦破点皮。”他蹲下身,从竹篓里翻出个油纸包,打开来,里面是几块用油纸裹着的烤山芋,还冒着热气,“刚在山脚下的老乡家蹭的,你尝尝?”

    山芋的香气混着草药的清苦飘过来,冲淡了屋里的拘谨。秦大柱看着少年眼里的坦诚,那点狐疑渐渐散了——这孩子身上没有丝毫江湖气,只有山野少年特有的质朴,倒真像个整日钻山采药的药痴。

    “多谢。”他接过一块熟山芋,入手滚烫,暖意顺着指尖往心里淌,“我叫秦大柱,麻烦你了,王鸽兄弟。”

    王鸽眼睛更亮了,凑到床边看他的肩膀:“我看看你的伤?老石叔说你被熊瞎子拍了?那可得用我采的血竭,敷上三天就能消肿。”他说着就要去解秦大柱的衣襟,动作直率得让人没法拒绝。

    秦大柱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随即放松下来,任由少年掀开他肩头的布条。伤口已经结痂,是之前追捕山匪时被马掀翻蹭的,看着吓人,实则不算重。

    “还好还好,没伤着骨头。”王鸽松了口气,转身就去墙角翻药箱,“我这就给你捣药,保准比老石叔那黑乎乎的药汤管用。”

    看着少年在灶台边忙碌的身影,秦大柱咬了口红薯,甜丝丝的暖意漫开来。他忽然觉得,这黑风口的茅草屋,似乎比想象中要安稳些。只是不知为何,刚才王鸽提到“栈道”时,眼里闪过一丝极快的复杂情绪,快得像山风掠过草尖,让他心头莫名地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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