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恩-阿登纳是一名极其傲慢的女性，她的性格即使是在欧空局的高层之中也十分怪异。而她傲慢，不是因为身份，而是因为源于一种近乎偏执的自我认知，她相信自己能嗅到‘不同’，和寻常的普通人不一样，就像在...水晶宫的环形走廊悬浮在失重与微重力交界处，弧形穹顶外是缓缓旋转的星海，银蓝光晕如呼吸般明灭。卡尔的脚步不疾不徐，皮靴底在合金地面上敲出沉而钝的回响，像某种古老节拍器——不是为了丈量距离，而是为了提醒自己：这里没有夜之城那种潮湿的喘息，没有霓虹灼烧视网膜的刺痛，没有数据风暴撕扯神经的尖啸。可正因如此，才更危险。寂静太干净了。V走在卡尔右后半步，指尖无意识摩挲刀柄末端那道细长凹痕——那是三年前在“锈带废土”切开第七个军用级义体心脏时留下的。她目光扫过廊柱间垂落的全息广告：一位面无表情的仿生女郎正将一枚樱桃含入口中，果肉爆裂的慢镜头被放大到整面墙壁，汁液飞溅的轨迹里嵌着浮动文字——【水晶宫限定·深空甜樱｜单颗380欧】。她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没说话，但奥利弗立刻接上：“这樱桃要是真从火星温室运来，运费够买下整个果园。”杰克嗤笑一声，抬手想戳广告投影，指尖却在触到光幕前一厘米骤然停住——光幕边缘泛起极细微的涟漪，一道几乎不可见的红外扫描线正沿着他小臂内侧缓慢上移。“别碰。”T-BUG突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手指在腕表终端上飞快划过几道指令，“那不是广告，是生物识别诱饵。所有主动交互行为都会触发二级追踪协议，连眨眼频率都被记进访客风险模型。”她顿了顿，镜片反光一闪，“你们猜，现在我们头顶三层环的监控室里，有多少双眼睛正把‘KK’两个字标成红色高亮？”没人回答。强尼靠在廊柱阴影里，双手插在破旧皮夹克口袋里，仰头望着上方环层交错的悬桥结构。那里有太多“不该存在”的缝隙：两座观景台之间三米宽的检修通道、通风管道外层覆盖的哑光陶瓷板、甚至某扇看似装饰性的彩绘玻璃窗——边缘接缝处有0.3毫米的错位。他的义眼底层代码自动标记出七处视觉死角，但真正让他眯起眼的，是其中一处死角边缘，一抹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的淡金色反光。“浅金发的女人。”他忽然说。卡尔脚步未停，只偏了偏头：“第几次了？”“第三次。”强尼嘴角扯开，“港口一次，刚才路过中庭喷泉时一次，现在……她就在上面。没换位置，但每次都在我们视线死角切换。不是巡逻员，动作太轻，没踩过一次警戒地板。”奥利弗闻言猛地抬头，目光如刀锋般切向上方环层——可那里只有流动的星图投影与穿梭的清洁无人机。杰克却已侧身挡住身后两名端着托盘经过的服务生视线，手掌在背后朝T-BUG比了个“三”。T-BUG指尖一顿，终端屏幕瞬间弹出三组实时热感图像：左侧悬桥下方阴影里蜷缩着一个模糊人影；右侧通风口格栅后，一只戴着薄丝手套的手正缓缓收回；而正上方——那扇彩绘玻璃窗内侧，倒映着走廊全景，唯独缺了他们七人的影像。“幻影涂层。”T-BUG声音发紧，“不是民用货。欧空局安保手册第17章写明，此类设备仅授权给‘穹顶守望者’特勤组——水晶宫最高级别内部监察单位，直属于理事会特别事务委员会。”V终于开口，嗓音像砂纸磨过金属：“所以不是防贼，是防自己人。”“或者……”卡尔停下脚步，右手食指轻轻叩击左腕表，“防有人把水晶宫当成了夜之城的翻版。”他抬头，目光穿透层层环带，直刺向最顶层那圈被柔光笼罩的“静默区”——那里没有广告，没有游客，只有十六座独立穹顶，每座穹顶门口都站着两名纹丝不动的黑衣守卫，肩章上蚀刻着交叉齿轮与断剑的徽记。“李德说，理事会最近三个月调走了十二支工程队，全部进入静默区施工。理由是‘升级生态循环系统’。”“生态循环？”奥利弗冷笑，“那地方连棵草都没有，修什么循环。”“修的是别的东西。”卡尔转身，背对静默区，目光扫过同伴，“V，你上次见李德是什么时候？”V手指停在刀柄上，指节微微发白：“两年零四个月。他在‘锈带’地下诊所给我换第三套神经接口时，说过一句话——‘水晶宫的地基下面，埋着比公司坟场更老的骨头。’”空气凝滞了一秒。杰克喉结滚动：“……他当时没提具体位置。”“没提。”卡尔点头，忽然抬手按向自己左耳后——那里本该有通讯植入体的位置，此刻只有一小块平滑皮肤，“但他说，如果有一天我听见‘齿轮咬合声’从地底传来，就说明……”他话音未落，整条环形走廊的灯光毫无征兆地暗了一瞬。不是闪烁，是同步衰减，仿佛整座太空站集体屏住了呼吸。三秒后，光线恢复，但穹顶星图的旋转速度微妙地加快了0.7%。T-BUG的终端发出一声短促蜂鸣。她低头，屏幕正疯狂刷新着加密频段截获的数据碎片：【……静默区B-7……压力阀校准完成……第47次……】、【……‘摇篮’协议启动延迟……等待主脑密钥……】、【……警告：检测到未登记生物电信号波动……来源：环层γ-12……】。最后一条数据末尾，缀着一行不断跳动的坐标——正是他们此刻所站位置的垂直下方。“γ-12？”杰克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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