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下了死手。
梁亦凡皱了皱眉,本想阻止,又觉得现在开口反而可能让局势更僵,便只是默默地移开了视线。
夏谷草夹着的筷子顿了顿,眼角余光扫过那抡巴掌的姿势,眉头微微一动,却并未出声。
他安静地看着老林像个学生一样接受惩罚,只是脸上的表情从未真正动容,甚至可以说,一直都在冷眼旁观。
两分钟过去,耳光声渐缓,老林呼吸都有些急促,脸肿得发亮,一只眼角还渗出了血丝。
而夏谷草,终于开口了。
他的语气没有任何同情,甚至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没有:“好了,林董,你不用这么积极地表现自己。”
他语气平稳、缓慢,像是评审台上对一份不合格提案的冷静否决:“如果你真的是想要认错的话,出现在我面前的,就不该是你——而是你的女儿,林美美。”
他一句话点破了老林所有的苦情演技。
老林僵住了,扇耳光的手停在了半空,一下子失了魂似的僵在那里。
夏谷草缓缓放下筷子,靠回椅背,眼神冰冷如镜,不带任何情绪地注视着老林,就像是在看一个低效、冗余的员工。
他看得透彻——老林这番卖惨,不过是老戏骨式的“表演性悔改”,实则是想用廉价的姿态换取高价的原谅。
可他夏谷草不是会被“动之以情”的人。
在商业世界里,从没有“原谅”这回事,只有利益交换与价值评估。
“呵,夏老板,”老林忽然低低一笑,似乎也意识到遮掩无用,干脆放开了,语气反倒平稳了下来。
他轻轻吸了口气,整理了下衣襟,露出一丝难得的沉静与认真,语调里带着一种父亲才有的担当与坚韧:“这让我怎么解释好……不就是子不教,父之过吗?”
他说这话时,眼里却闪着某种与之前完全不同的光,那不是市侩的谄媚,不是胆怯的哀求,而是一种难得的坚定——一种父亲对女儿的骄傲和信任。
“儿女做错事情,第一问责的就应该是父亲。”他顿了顿,看着夏谷草的眼神坦然而直视,“但若你真想知道她的诚意,那我不会拦她。”
“她若不配,你一个字不必多说,我亲自带她走人。”
夏谷草看着老林的眼神终于稍有变化,像是从冷寂的雾中,隐约看见了一丝可以被利用的火光。
“坐下来说吧。”
夏谷草没有对老林的那句舐犊情深有任何的感触,他只看到林美美把老林给坑了,而且夏谷草联想到的竟然是尹宝儿,曾经也是被她父亲尹江盛宠坏了!
“夏老板,谢谢你给机会我,我一定会给你努力工作!”
刚坐下来,老林就是一副感激涕零的表忠心,可惜夏谷草又是倒头给对方浇了一头冷水:
“林董,你觉得我会一下子就对你信任吗?你不会是电视剧看多了吧?”
“你是投诚我这边,你至少可以拿得出相当价值的信息给我?”
的确,哪怕夏谷草接受老林同坐在一张饭桌前,但是二人中间是隔着梁亦凡这个组织者,就可以表明夏谷草的内心还是提防着老林!
眼下的时间节点未免也太凑巧吧?如果说,老林接近自己是为了给曹不利那边套取更多的消息,这个也不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