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德,全他妈的是鸡毛蒜皮的事,这一天天的,日子怎么过啊!”
宋药师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继续交代。
早上几点钟起床,洗漱完后吃早饭,稀饭加咸菜。中饭和晚饭是十二点和六点,一般都是馒头或面饼加咸菜,还有口菜叶子热汤喝。
晚上几点睡觉,平日待在这个区域,不准到处乱窜,抓到要严惩。六点吃完晚饭,可以去隔壁空地,那边宣赞局每晚都有唱曲、杂剧上演,演两个小时散场。
要赶早,要不然你只能看别人后脑勺。
挂红牌牌、插红色三角旗的地方千万不要乱闯,会吃枪子的。
要是遇到巡逻队或军法队叫你,千万别跑,老实蹲在地上,双手抱头,要不然也会吃枪子的.
宋药师说一句,通译翻译一句,六个百户点下头。
巴拉巴拉说了一通,宋药师特别叮嘱道:“你们一定要跟大家说清楚,这不是开玩笑,收容你们以来,这些天有三四百人稀里糊涂送了命。”
六个百户吓得脸色一白。
宋药师面无表情,继续说道:“待会宣赞局宣讲队的人还要给你们讲一遍,他们讲得更详细,而且都是用蒙语讲的,讲得也比我好听,容易记。
不用担心,用心听,老老实实遵行,只要没有小心思,没事的!”
听宋药师讲完后,一位百户小心地问道:“尊贵的大人,那我们每天什么时候出去放羊?”
“放个锤子的羊。”宋药师没好气地答道。
“那我们的羊吃什么?”六位百户大惊失色地问道。
“待会老子还要带着人去给你们割草,伺候你们的羊祖宗,牛祖宗!
玛德,割草使,草!”
宋药师骂骂咧咧地走了。
通译也是老手,连忙安慰六位百户。告诉他们,待会明军会运鲜草过来,就在圈里喂养牛羊,没事的。
宋药师走到路上,看到三辆牛车缓缓地过来,里面堆满了刚铲下的牛羊屎,散发着浓郁的臭气。一群群的苍蝇围着转,所过之处,万物回避。
宋药师捂着鼻子问领队:“这是东三队的?”
“是的。”
“还有多少?”
“东三队没了,我们运出去后,还要去东四队。”
宋药师眼珠子一转,“车子绕下路。”
领队眼睛一亮:“哪个扑街得罪了统领?”
“滦河右师,居然有人敢当面叫老子宋指挥使。”
领队嘿嘿一笑,“统领,这事不能轻了,必须连送十天草原风情。放心好了,这十天我挑好了时间,专等他们吃中晚饭时,叫这车子从他们食堂旁过。”
宋药师矜持地说道:“都是同袍,不要太过。要是他们识趣,送三天就好了。”
“统领,怎么才算识趣?”
“听说滦河右师给他们王统制找到一匹好马,居然还取名字叫追风校尉,俗气!”
领队嘿嘿一笑:“属下明白了。这名字就是俗气,我看啊,还是让统领取个威武霸气的名字。”
宋药师拍了拍领队的肩膀,小伙子,有前途,我看好你!
巡视完一圈,宋药师带着一队人,赶着十五台割草机,三百多辆运草料的马车,排成一条长龙出了大营。
营地外的草原一望无际,绿油油的青草只剩下贴着地面的短短一茬。
到处可见镇卫军巡逻队,骑着马在外围巡逻。
宋药师打量了一圈,马鞭往东南一指,“昨天我们去了东北,今天奔东南。”
“是!”
向东南出去十几里,巡逻队换成是翼卫军,他们不少人都认识宋药师,笑呵呵地打招呼:“宋割草使来了。”
宋药师黑着脸,不理他们。
出到二十多里的地方,宋药师看了一下,发现这里的草很茂盛,挥了挥手,下令从这里开始割草。
割草机是机械研究所专门研制,卢龙机械制造厂精心打造。
割草机是左右两个四轮架子车,中间是三米宽的割草架。
割草架其实是一根横杆,安在两个小轮子上,贴着地面,高度可调。横杆上安着一排密密麻麻的八字钢刀,刀槽前宽后窄。
割草架贴着地面的草刮过去,草顺着八字刀槽被聚集成一束,然后被尾部交叉的钢刀割断,倒在割草架后面的草料池里。
草料池里有传动链,从左右两边的四轮架子车传过来,带动两个皮带,把草料池里被割下的青草传到高高扬起的输送架上,最后翻落,落进并排同步行走的运草马车车厢里。
装满一辆,运送带暂停,马车离开,换上一辆空车补位。
一切都是机械自动化,动力来自拉车的四匹马。能耗仅仅几十斤青草、几升黄豆和几升干苜蓿。
无污染、绿色环保。
十五辆割草车并排,往大营方向往回走,边走边割草。
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