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界线................
如今陈都群龙无首，不管是大炎还是东陵一旦攻入，陈国必将覆灭！
“快！再快一点！！！”他疯狂抽打马鞭，恨不得插翅飞回陈都。
待陈琼走后，陵绒的贴身侍卫低声道：“相国，陈琼所言不无道理，东陵若真灭了陈国，下一个目标恐怕真是金国……”
陵绒冷笑一声：“陈琼不过是想拉金国垫背罢了。
大炎四十万大军已动，东陵再强，也难挡两国夹击！
我们只需静观其变，待时机成熟，再出手不迟。”
侍卫迟疑道：“可若东陵真势如破竹……”
陵绒目光阴沉：“那就让大炎先去消耗他们！
金国，绝不会做第二个陈国！”
至于陈琼的恳求，终究未能打动陵绒......
金国，依旧选择作壁上观。
西夏王城，暮色沉沉。
凌不凡睁开眼时，窗外已是第三日的黄昏。
他盯着床顶的帷幔，眼神空洞得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夫君……”陆云裳见他醒了，急忙上前，指尖轻轻抚上他的额头，“你感觉如何？”
一旁瞌睡的宁邪依急忙起身来到凌不凡身前：“怎么样了？身子有没有好点？”
一旁的澹泠雪扯了扯宁邪依，让她别说话，有一个人说话就行了。
三个人的美眸就这般盯着凌不凡，眼神中满是关切。
凌不凡没有回答，只是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陆云裳脸上。
“姬缨……”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她……有没有留下什么？”
陆云裳指尖一颤，垂下眼眸：“没有。”
没有……
凌不凡的瞳孔微微收缩，像是被这两个字刺穿了心脏。
“呵……”凌不凡低笑一声，笑声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干涩得可怕。
他缓缓撑起身子，陆云裳想扶他，却被他轻轻推开。
“你们都出去。”他声音很轻，却不容置疑。
“夫君……”陆云裳眼眶微红。
“出去。”
宁邪依皱眉，刚要说话，澹泠雪却一把拉住她，轻轻摇头。
几人默默退出房间，只留下凌不凡一人。
房门关上的瞬间，凌不凡猛地一拳砸在床榻上！
“轰！！！” 整张床榻瞬间四分五裂，木屑飞溅！
他踉跄着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又被他硬生生咽下。
没有…… 姬缨什么都没留下。
没有解释，没有遗言，甚至连一句恨他的话都没有。
她就这样死了，死在他手上，死得干干净净。
就像她当年说的那样。
“凌不凡，你记住，若有一日我死了，那一定是我自己选的.......”
她选了一条最残忍的路。
让他亲手杀了她，再让他知道真相，让他余生都活在悔恨里。
“姬缨……你够狠……姬缨！！！
你为什么要死，为什么！”凌不凡低喃着，指尖深深掐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却感觉不到疼。
他忽然想起那年她站在乾京最高的城楼上姬缨那俯视他时的冰冷面孔，直到现在他都记忆犹新，他恨了姬缨这么久，结果却发现一切都是假的，假的离谱！！！！
“凌不凡，你看看你如今的模样，愚蠢天真，因为你的愚蠢害死了身边所有人......”
姬缨的话语犹如耳畔，这一刻他承认了，承认了自己的愚蠢......
她用她的死，换了他的天下。
而他，连恨她的资格都没有......
姬缨的所作所为都是在为自己铺路，大乾，火炮，材料，哪怕自己的成长，一步步都被算计的丝毫不差，就连最后的激怒也只是在等待着自己，等待着自己去终结对方的宿命......
“砰！！！”
凌不凡猛地一拳砸向墙壁，整面墙轰然坍塌，烟尘四起！
“姬缨！！！”
撕心裂肺的声音从屋内传出，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
门外，陆云裳死死捂住嘴，眼泪无声滚落。
宁邪依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她想冲进去，可被澹泠雪阻拦......
她们都知道——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凌不凡，此刻…… 彻底崩溃了。
哪怕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依旧崩溃......
“怎会如此......”玥迦叹息道。
没想到凌不凡会如此痛苦，痛苦到撕心裂肺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