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凝雪的声音轻柔，在忆无情耳边缓缓响起。
忆无情轻轻点头，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惊扰到凤凝霜。
他缓缓伸出双臂，将凤凝霜的脑袋轻轻拥入怀中。
凤凝霜静静地靠在忆无情的怀里，没有说话，脸上也没有流露出过多的悲伤。
可她眼中那深深的无力与彷徨，却如同一把锐利的刀，直直地刺进忆无情的心里，让他心疼不已。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痛苦，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珍视的一切被摧毁后的绝望。
九天帝朝已然覆灭，曾经的辉煌如同过眼云烟，消散在历史的尘埃中。
凰九歌也永远地离开了，那个冷酷可爱的小凤凰，再也不会在她身边听她说话了。
如今，除了自己与凤凝雪，凤凝霜在这世间已再无依靠。
她的世界，仿佛在一瞬间崩塌，只剩下一片荒芜。
就在方才，忆无情与冷清璃等人刚刚破开封印时，便看到了凤凝霜。
那时的她，静静地闭上双眼，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静静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她并非不想反抗，可面对神帝与大帝之间那巨大的实力差距，她感到深深的无力。
而且，经历了这一系列的变故，她的心早已如死灰，对这个世界，她深感无力。
想到这里，忆无情的目光缓缓转向柳梦兮，眼中满是期盼。
然而，柳梦兮此时秀眉紧皱，满脸的忧虑。
这一幕，让忆无情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仿佛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所有的希望瞬间破灭。
“梦兮……如何？。”忆无情轻声开口。
听到忆无情的声音，凤凝霜抱着忆无情的身躯更加颤抖了几分。
柳梦兮收回了手，对上众人期盼的眼神，眸光微微低沉。
“抱歉……”她轻声开口，将众人所有的期望都打碎了。
忆无情眸光低垂，轻声道：“不必自责，你已经尽力了。”
说到这，忆无情眼中凶光一闪，“至于南宫帝族……当灭！”
说罢，他的目光落在了依偎在自己怀中的凤凝霜。
忆无情能感觉到，怀中的凤凝霜好似丢了魂似的，浑身无力的瘫倒在他怀中。
若不是忆无情搂着她，她都要落到了地上。
“带我们走好吗？”凤凝霜的声音在忆无情怀中响起，声音很小。
“好。”忆无情轻轻点头，用手轻轻拍打着凤凝霜的后背。
“带我和九歌走……”凤凝霜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丝丝乞求。
“好，我一定。”忆无情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走吧。”忆无情轻声说道。
凤凝霜轻轻点头，随即娇躯轻动，离开了忆无情的怀抱。
她的脸上没有泪水，亦没有太多的悲伤。
她转过身看向凰九歌，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她黯淡的羽毛。
她轻轻低语，“九歌……无情来接你了。”
“你将心头羽给了他，一定很喜欢他吧。”
说到这，凤凝霜转过头看向忆无情，眼中带着恳求，道，
“无情，我能不能请求你一件事？”
“我答应。”忆无情轻声开口。
“你先听我说。”凤凝霜摇摇头，恳求道：“我想求你，给九歌一个……道侣的身份。”
“这……”忆无情愣了一下，但却没有拒绝，点了点头，
“好。”
“嗯……谢谢……”凤凝霜微微一笑。
忆无情发怔，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凤凝霜。
九天帝朝与凰九歌，对于她的打击，太大了。
昔日举世无双的女帝已经不在了吗？
“等我们一会……”说罢，凤凝霜便转过身看向凰九歌，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
忆无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凤凝霜。
“说起来……”忆无情突然看向天际，“两位神帝相继陨落，为何天不变色？”
闻言，冷清璃解释道：“因为是我所杀，‘天’不敢为他们所怒。”
“只是……”冷清璃抬头看了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祂安静的有些过分了。”
“莫不是有阴谋？”忆无情皱眉说道。
“大概吧。”冷清璃眯了眯冷厉的美眸，思索了一会。
“对了。”梦念君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跑到忆无情身边将之前在神界遇到的事与忆无情说一遍。
“林不忘？”忆无情皱了皱眉，随后讥笑一声，“祂这是在警告我。”
忆无情脸色不屑，“祂以林不忘的复活为例，告知于我，祂是无所不能的。”
“若我依旧要走那条路，便会万劫不复。”
“不过……”忆无情眼中闪过一抹讥讽，“祂如此，又有何意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