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情况紧急,他也不想再浪费时间分辩,便直接命手下士兵将他们全部射杀。
赵廷臣清楚,大顺既然已经打败了福建水师,随时都有可能来进攻福州。
满清朝廷当前自顾不暇,已经下令各地将领守好城池,不得浪战,自然无法对福州实施救援。
不过赵廷臣相信,只要他能够在福州城中坚守个一年半载,大顺水军跨海作战,缺少粮草,一定会不战自退。
福州作为之前隆武朝廷的都城,钱粮储备十分充足,足够他的数千兵马在城中支撑一年有余。
当下,赵廷臣唯一担心的就是福州城中的百姓。
福州城中的百姓,大多都和福建水师的水兵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有很多人与郑成功的大顺水军的水兵是亲属的关系。
赵廷臣十分担心城中的百姓会和大顺军里应外合,攻占福州。
射杀城外的士兵后,他立即在城中发布了非常严厉的戒严令。
他下令全城百姓回到各自的房屋中,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得擅自上街,违者当街斩首。
除了在城墙上部署守兵外,他还命士兵分成几队,手拿武器,不断在城中巡查,搜捕可疑人员。
赵廷臣下令士兵将城外几人的亲属全部逮捕,以通敌卖国罪名斩首。
一时间,城中百姓人心惶惶。
大顺水军在金门休整几日后,士兵得到了休养,战船也得到了修补,大军继续扬帆北上,直奔福州而去。
由于击败了福建水师,东南沿海再也没有能够对抗大顺水军的力量。
大顺水军如入无人之地,没有遇到任何阻拦,轻松沿着海岸线,驶入了福州附近的闽江。
由于赵廷臣将福州城的全部士兵都龟缩到了城中,大顺军在城外也没有遇到任何抵抗,顺利登岸后,来到了福州城下。
郑成功一声令下,大军展开,将福州城团团围住。
城外大顺军的出现,验证了之前几名士兵的说法。
这些大顺军中的士兵,有的还是光头,明显是之前满清福建水师的士兵,投降后剪了头发。
赵廷臣见城下大顺军人数众多,兵强马壮,对于能否防守住福州城,心里开始打鼓。
他找来手下范承谟(满清大学士范文程的次子)商议对策。
赵廷臣问范承谟道:“依你之见,福州城能否抵御得住城外大顺军的攻击?”
范承谟拱手说道:“大人请放心,福州城池坚固,只要士兵尽心防守,一定能够抵御的住,不过。。。”
“不过什么?”赵廷臣赶忙问道。
“不过,小人依然担心,城中百姓会通敌作乱,如果城中出事,福州城定会被大顺军攻破。”
赵廷臣点了点头,“我已经加派了城中巡逻的人手,当前已经没有人敢上街了。”
范承谟摇了摇头,“大人,这还不够。”
“那该如何做?”
范承谟郑重说道:“福州城中百姓,多为城外水军士兵的亲属,如果大顺攻城,他们怎么会坐视不管?巡查远远不够,战事激烈时,百姓随时可能作乱,福州城如何能够守的住?”
“那总不能将这些人全部杀死吧?”
范承谟看向赵廷臣,眼神中透着杀气,“大人,这些人都是后患,留他们何用?”
赵廷臣皱了皱眉头,“杀他们简单,只怕会提前激起民变。”
范承谟坚定地说道:“大人,只有杀了这些人,福州城才能稳固,另外城中士兵均为大人心腹,难道还害怕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不成!”
听了范承谟的话,赵廷臣咬了咬牙,仿佛下定了决心。
他又问范承谟道:“可是城中水兵亲属众多,如何盘查的过来?”
范承谟一笑,“大人,别忘了,福建水师的花名册就在府衙之中,可以按照花名册查,查到一家杀一家。”
说着,范承谟比划了一个杀人的手势。
赵廷臣也下定了决心,看向范承谟点了点头。
这几日福州城中的百姓可遭了大难。
之前,下达了禁令后,百姓不再敢出门,全部躲在了家里。
这可苦了普通老百姓。
之前城中有水井,百姓做饭,喝水都会去城中水井打水。
现在百姓全都被困在家中,吃水成了最大的问题。
百姓吃水要看巡逻士兵的心情,士兵心情好时,会打来一桶水给附近百姓每家送一碗,心情不好时,百姓只能忍着口渴。
随后,吃水这件事更是发展成了一门生意,只有付了钱的百姓才能喝到水。
可是城中大多都是穷苦百姓,困在家里又少了赚钱的营生,哪里还有余钱买水,很多百姓只能在家忍着口渴。
福州城中的大户人家虽然住在深宅大院中,吃喝不愁,更是有自家的水井可以打水饮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