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想象不同的是唐郁没有冲进来兴师问罪,她没有回答秦朝的问题,反问道:“你酒醒了啊,昨晚不是醉的挺厉害。”
秦朝故作姿态的说:“一点点小酒,还不至于让我迷糊一整天。”
唐郁像个老熟人一样进门,径直坐在我斜对面。她摘下墨镜盯着我,如果说眼神能杀人的话,我已经死了几百次。
我怀里抓着抱枕,防备的看着唐郁。
秦朝意识到氛围不太对劲,悄悄踢了我一脚,然后用眼神询问我是什么情况。
我摇了摇头,挤眉弄眼的表示让他应付一下。
我们的小动作没逃的过唐郁的眼睛,她却没有寻仇报复的打算,开口说道:“昨天的时候我跟司肆提了一嘴想在西安买套房,他说你家里就是搞房地产的,所以想麻烦你参谋一下。”
秦朝的脸色顿时变得不太好看,他本来因为家族企业的事情遭受了不小的打击,在我的安慰下好不容易提起斗志。
现在这个时候,唐郁提起这件事情无异是火上浇油,基本和当面欻欻补刀没啥区别。
她觉察到秦朝表情的微妙变化,又改口说:“如果不方便的话就算了,我随便买一套也没什么。”
秦朝点了根烟,装作没事的笑着说:“没什么不方便的,你比较意向哪块区域,对户型有什么要求?我安排人给你内部价格。”
我见两人准备深聊,果断插话道:“你们慢慢讨论,我洗漱一下睡觉了,明天还要上班。”说完迅速起身逃离至卫生间。
当我洗漱完尿了泡尿准备回卧室睡觉,路过客厅两人提到五百平大别墅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心惊胆战。
这年头,只有我一个是穷鬼吗?
这个世界真的很混乱,有钱的贼有钱,没钱是真没钱,而我恰好就是穷人行列的其中一个。
我自嘲的笑了笑,就不应该听人家的聊天,无非就是让我感觉自己穷的可怕。
……
当我躺在床上睡不着,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林小米的主动示好让我好不习惯,我甚至十分抗拒她的所作所为。
我们接触不多,只不过是见过几面的陌生人,后来发生了意外我救了她,即便如此连朋友都算不上。
如果说她是真的感谢挡刀的那一下,但我的人生经历告诉我,这个世界没有这么刻意的友好。
以我为例,童年的家庭生活也在仇恨中度过,司酥的经历更不用说,即便自己选择度过下半生的男人也能拳脚相向。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敲门声响起。
我以为是秦朝,就随便说了句进来吧。
结果唐郁提着菜刀推开门,看着她的脸庞,顺着刚才的思考,脑海中突然有了个念头。
那我为什么会接受唐郁的好?
来不及深思,唐郁径直走过来,吓得我坐起身子往后靠。
我草!
这个疯女人,
她是神经病,
她为什么要提着菜刀!
“你想干嘛!我告诉你,杀人是犯法的……”
“秦朝!秦朝!救命啊!”
没人答应我,她伸手抹了抹刀刃,阴森森的说:“喊吧,喊破嗓子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我从床上站起来要与她拼死一搏的时候,她皱着眉头看着我腹部包扎的伤口说:“你受伤了?”
我愣了愣。
唐郁不愧是演员,情绪转变的相当丝滑,令人猝不及防。
我才意识到自己只穿着个裤衩子,十分不雅,扯起被子遮挡一番。
她却冷着脸说:“小屁孩,我什么场面没见过,还要你挡一下,回答我的问题。”
我支支吾吾的说:“就是替人挡了一刀……”
“嗯?替人挡刀,你做事不过脑子吗?你出事了若梦怎么办?”
她的质问让我别扭,但我又没法反驳,因为躺在病房里的时候,我也思考过同样的问题。在这个世界上,我并不是毫无意义的存在着,仅仅有若梦在乎我这一个理由,就足够我好好活着。
我小心翼翼的指着菜刀说:“姐姐,你把家伙什儿放下,我们好好说,要打要骂随你的便……但是拿着那个东西,我是真不放心……”
唐郁转身出了卧室,我随便穿了两件衣服到客厅,她已经把菜刀放回厨房了。
秦朝从外面回来了,手里拿着两包烟,一包是他经常抽的长乐,一包细支荷花。
“唐大明星,你指名点姓要的烟。”
原来是她把秦朝支出去了,怪不得我大喊救命也没动静。
唐郁破戒了,拆开烟盒点了根烟,一言不发的抽烟。
秦朝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唐郁,没搞懂我们在闹什么幺蛾子。
“四儿你不是睡觉去了?这是准备明天不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