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着体面。
“李,我的朋友,我想我们之间可能有一些误会……关于那些美国人,他们只是恰巧来访,我绝对没有利用他们来施压的意思。我们之间的合作,一直是基于最大的诚意……”
“艾沙克先生,”李焕打断了他,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商业合作,诚意是基础,但清晰的认知和可靠的信息同样重要。”
“我们基于最新的评估,修订了方案,这反映了我们当前对项目风险和合作价值的判断。如果您对新的条款有异议,我们可以暂时搁置。”
“毕竟,选择是双向的。”
李焕没有提及任何关于“骗局”的字眼,但那种洞悉一切后的冷静与强势,比直接的指责更让艾沙克感到压力。他听出了李焕话里的潜台词:我知道你做了什么,我不点破是给你面子,但代价你必须承担。要么接受新条件,要么免谈。
电话那头陷入漫长的沉默,只有电流杂音间或夹杂着粗重的喘息。艾沙克的呼吸节奏泄露了他内心的挣扎,像一头困兽在铁笼中来回踱步。
当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时,那种虚张声势的强硬已荡然无存:“李,别这样……我们当然希望合作继续。只是新分成比例……能否再给些余地?光摆平部落长老和应付环保组织,每个月就要多支出二十万美金……”
“谈判的大门永远敞开。”李焕的食指轻叩着红木办公桌,发出规律的闷响,“但明天十点前,我要看到三样东西:矿区环评的政府批文、社区补偿金的银行流水、还有你承诺的武装安保部署方案。”
他故意停顿两秒,让每个字都像钉子般钉进对方耳膜,“这些才是合作的入场券,艾沙克先生。”
挂断电话时,李焕注意到顾英华捏着钢笔的手指关节发白。年轻人眼中闪烁的不只是钦佩,更有一丝后怕——仿佛刚目睹驯兽师空手走进铁笼,用眼神逼退龇牙的猛狮。
“非洲的鬣狗都懂这个道理。”李焕推开落地窗,让灼热的风涌进来,“当你露出颈动脉,它们会扑上来撕咬;但如果你亮出猎刀,它们反而会摇着尾巴分享猎物。”他转身时,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修长锋利,像一柄出鞘的唐横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