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见有人误他好事,立马调转枪口对准程嘉树。
却在扣动扳机之际被一道黑影扑倒。
竟然是拖着一条伤腿的周锐。
两人互相扭打着滚向悬崖边缘,碎石迅速掉落万丈深渊。
最后。
程嘉树只看到周锐拼命死死抱着周管家的身体,一起坠入了那片深不见底的海底。
“周少——周锐——”
程嘉树不可置信发出嘶喊。
连滚带爬地扑到崖边。
滔天白浪中。
他竟然连对方的一缕衣角都没有看见。
海浪拍打礁石的轰鸣中,隐约传来警笛声和救护车的急救声。
谢时微跪在冰冷的海崖上,怀里抱着渐渐失去温度的薛远。
他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砸在薛远失血过多,惨白一片的脸上。
“阿远……坚持住……求你了……”
谢时微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脱下外套死死按在薛远胸前那个狰狞的血洞上,可鲜血还是源源不断地从他指尖涌出。
“……救护车马上来了……我们马上就去医院……阿远……你坚持住……求你了……求求你了……”谢时微泪如雨下,声音哽咽祈求。
“宝宝……别哭……”
薛远颤抖着抬起手,似乎想擦掉他眼角的眼泪,却在抬在半空无力垂下。
他的声音轻的像羽毛:“哭得……好难看……宝宝……”
“我不哭……我不哭……”谢时微慌乱无措地抹着自己脸上无法控制的眼泪,结果却糊了自己一脸鲜红的血。
阿远的血。
他想他现在肯定更难看了。
谢时微心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看着怀中陷入沉睡的爱人,心脏几乎被撕裂,声泪俱下:“你不要睡好不好……求求你了……你不是最听我的话吗……为什么今天不听话了……”
“求求你了……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你不听话……我讨厌你……”
他低头贴上薛远冰凉的额头,喉间溢出小兽般的呜咽:“我讨厌你……最讨厌你了……你要是敢死……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一辈子再也不见你了……”
谢时微突然觉得好冷。
明明怀里抱着最爱的人,却像是抱着一块逐渐冰封的寒铁。
海浪拍岸的声音变得那么刺耳,仿佛在嘲笑他的无能为力。
海风呜咽,海鸟嘶鸣。
谢时微的世界在这一刻变得模糊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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