纣氏的笑声,尖锐而刺耳,在纣家府邸大门外回荡。
她笑得眼泪直流,笑得浑身颤抖,笑得如同一个真正的疯子。
但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刘慈,眼中的怨毒,浓得化不开。
“那屠家呢?”
她突然收住笑声,厉声质问:
“我儿屠镇和屠军,是谁所杀?”
“是谁指使你前往屠家的?”
“又是谁,发现屠家藏匿邪教的?”
刘慈看着她,目光平静。
“正如你所说,纣氏。”
他的声音,淡然如水:
“屠家咎由自取。”
“敢窝藏邪教,私通邪祟,死有余辜。”
“那和我军儿何干!”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
“他才十几岁!”
“他刚从下院回来,他还只是个孩子!”
“他不过是年少气盛,想找你比试,输了就输了,何至于死?”
“他死了!死了!”
她嘶吼着,眼泪滚滚而下:
“自从他从下院回来后,就一直想杀你!”
“他每天都念叨你的名字,说要打败你,要让所有人看看,他屠军不比你差。”
“他都死了,你为什么不死?”
“你为什么不死?”
最后一句话,她几乎是咆哮着吼出来的。
那声音里充满着无边的怨毒和恨意。
言之站在刘慈身后,听到这些话,气得浑身发抖。
她上前一步,怒视纣氏:
“够了!”
“你儿子想杀君宇兄,君宇兄就该站着让他杀?”
“你儿子死了,你就指使人构陷君宇兄,让他入狱?”
“你才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纣氏看向她,眼中满是嘲讽:
“你是他什么人?你这么护着他?”
言之昂起头:
“我是辅监察使,是他的人!”
纣氏笑得更厉害了:
“辅使?你是景家那个丫头吧?”
“堂堂景家嫡女,给一个寒门子弟当辅使,你景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言之脸色涨红,正要反驳,纣氏已经转向刘慈,继续笑道:
“刘慈,你有本事啊,让景家丫头死心塌地跟着你。”
“让那些寒门子弟给你卖命。”
“让太子给你撑腰。”
“可那又如何?”
她的笑容骤然收敛,眼中满是杀意:
“我只要你死!”
“给我军儿陪葬!”
“可你为什么就是死不了?”
“纣世荣那个废物,侵占你的产业,把你关进黑狱,你还能活着出来!”
“姚文瑾那个蠢货,帮你定了罪,你还能翻案!”
“严铁心那个懦夫,拼死袭杀,你还能躲过去!”
“你为什么死不了!”
“为什么!”
她嘶吼着,整个人如同疯魔。
刘慈看着她,目光依旧平静。
他缓缓开口:
“所以,是你指使纣世荣和申屠洪,侵占本使御赐产业,构陷本使入狱?”
纣氏盯着他,笑容狰狞: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他们都是废物!”
“废物!”
“没有把你弄死,我要他们何用!”
她上前一步,死死盯着刘慈:
“我只要你陪葬!”
“陪葬!”
“够了!”
一声怒喝,从纣家府门内传出。
紧接着,一群人从门内涌出。
为首一人,正是纣家家主,纣氏的长兄,纣世荣的父亲:纣天雄。
他身后,跟着几十名纣家核心成员,有老有少,皆是进士境以上。
他们快步走到纣氏身前,将她护在身后。
纣天雄看着刘慈,面色平静,拱手道:
“刘监察使,来我纣家,所为何事?”
刘慈看着他,淡淡道:
“搜查,抓人。”
纣天雄眉头微挑,故作不解:
“搜查?抓人?”
“抓谁?”
“谁触犯了刘监察使,让他亲自出来赔礼道歉就是,何必劳师动众?”
他笑了笑,语气温和:
“刘监察使,给老夫一个面子,此事就此揭过,如何?”
刘慈看着他,冷笑道:
“不必了,把纣氏交出来。”
“她涉嫌参与侵占御赐产业,构陷本使入狱。”
纣天雄脸色不变,笑容依旧:
“刘监察使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