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来,则是因为他真的很想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红中。
他更加倾向于这是欢喜天为他布下的一个超级骗局,但欢喜天为什么要针对他,他却不知道。
所以他来了。
他定下心神,直接跳跃了下去,进入到了那个巢穴大门当中。
他这边刚刚进去,悬崖上,便出现了一道人影。
身穿保安制服的魂头,突然出现,他站在悬崖边上,向着下面看去,眼神深邃,喃喃道,
“哎......
风从东方来,拂过那座新生的城池,掠过空白石碑上尚未干涸的刻痕,带着墨香与晨露的气息,穿行于街巷之间。每一个清晨,都有人早早前来,在碑前驻足、沉思、落笔。有的字迹稚嫩,是孩童在父亲的怀抱中用炭条写下的“娘亲不是妖”;有的深深刻入石缝,如刀凿斧劈,写着“我兄长死于贪官之手,此仇不共戴天”;也有人只轻轻划下一横,旁人不解,唯有他自己知道??那是他一生中第一次,敢于直视权贵的眼睛。
明堂已不再是一座孤峰。
它分裂、蔓延、生长,如同春藤攀附山岩,在九州大地上悄然生根。北境有“寒镜堂”,专理边军冤案,以因果镜反照战报真伪;南疆立“烛法院”,由女子主持,审理宗族压迫之事,鼓声一响,百寨响应;西陲沙漠边缘,牧民们围着篝火设立“星议会”,每夜轮值一人讲述所见不公,众人共决是非;东海之上,更有渔夫驾船组成“浮言舟”,航行于诸岛之间,收集海上冤情,称“浪中信使”。
而这一切,皆无统一号令。
韩风没有派遣弟子去掌控这些分支,也没有制定严苛章程。他只是将《初鸣录》广为流传,又公开了简易因果镜的炼制图谱,并在明堂藏书阁最显眼处留下一句话:
> **“真相不在书中,而在你说出口的那一刻。”**
于是,千千万万普通人开始尝试说话。
起初是颤抖的,是断续的,是怕得发抖却又咬牙坚持的。可渐渐地,声音多了起来,汇聚成河,冲垮了那些曾让人噤若寒蝉的高墙。
这一日,京城最大的茶楼里,说书人放下惊堂木,不再讲帝王将相,转而翻开一本泛黄册子,朗声道:“今日不说传奇,说真事。第一桩:二十年前,江南水患,朝廷拨款百万修堤,然洪水一至,大坝即溃,淹死百姓三千七百余人。当时主事官员谎称‘天灾不可抗’,实则贪墨八成银两,如今此人……仍居三公之位!”
满堂哗然。
有人怒拍桌子,有人掩面哭泣,更有人当场写下状纸,欲送往最近的鸣冤鼓。
而茶楼外,早已站满了明堂派来的记录员。他们不干涉,不评判,只默默抄录下每一句发言,整理归档,待时机成熟,便汇入下一卷《新初鸣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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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皇宫深处,一道密诏悄然传出。
当夜,三名太监被秘密处死,尸体沉入御河。原因无他??其中一人曾在茶楼听书后感叹:“原来我们服侍的,是个骗子。”另一人偷偷抄录了说书内容,藏于鞋底,意图送至外地亲友。第三人最轻,不过是在更衣时低声问同伴:“你说……咱们这辈子,能不能看见一个讲理的世道?”
可就是这句话,被人告发。
龙椅之上,当今圣上捏着奏报,指节发白。他年逾五旬,须发斑白,本是靠着明堂早年揭发的一桩旧案才得以登基,曾亲口许诺“与民共治”。可如今,民心浮动,朝纲失控,连宫女太监都在议论政事,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韩风这是要造反!”他在殿中咆哮,“他不掌兵,不称帝,却让天下人都成了他的耳目!这比千军万马更可怕!”
身旁老宦官低声道:“陛下,不如招他入朝,授以高位,加以笼络?”
皇帝冷笑:“你不懂。他不要权,不要名,甚至不要命。这种人……最危险。”
最终,一道旨意下达:**暂停各地鸣冤鼓受理案件,待朝廷另行立法规范**。
消息传开,举国震动。
第二日清晨,京城九座州府门前的鸣冤鼓,同时被人击响。
不是一声,不是三声,而是连续不断的轰鸣,如雷霆滚过大地。击鼓者形形色色:有白发苍苍的老妪,抱着孙子的骨灰坛;有断臂退伍的士兵,胸前挂着阵亡同袍的牌位;还有一位年轻的寡妇,手中牵着三个孩子,最小的一个尚在襁褓。
他们不说一句话,只是轮流执槌,一下接一下,敲打着那面象征希望的铜鼓。
守门衙役不敢阻拦,也不敢受理,只能上报。
第三日,南方六省联名上书,称若废除鸣冤鼓,则地方自治机构将自行裁决一切政务,不再听命于中枢。
第五日,巡理队封锁通往京城的三条主道,宣称“民意通行,王命止步”。
第七日夜里,皇帝独自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