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虽然还有着芥蒂,可是已经不像昨晚那么难受了!
就连走路都轻快了不少,想着韦贵妃说的话,高阳此刻只想去见见那个心尖上的人!
“青柳,可打听到你家侯爷在哪里了吗?”
“公主,奴婢刚才寻王公公打听了,侯爷在后院!”
……
没多久,一身素衣的高阳出现在那个带着些许败落的小院门口!
小院门口有着部曲把守,王德也在一旁候着,仿佛随时在等待房俊的吩咐!
见到高阳带着贴身丫鬟到来后刚想说话就被高阳制止了!
放下手后的高阳对身旁的小丫鬟道:“你们也在这里等着吧!”
“诺!”
随后就见高阳一人走进小院!
院子里有着和暮野居截然相反的场景,像是皇宫里面的冷宫,一看就是寻常没人来的地方,随后就听见一阵敲打之声传来!
刚有这样的想法高阳就看到东南角那个昨晚喊着别人名字的冤家!
只见那个冤家此刻正背对着自己,裤脚被他挽起,衣袖也被他挽起,那强有力的手臂正挥舞着小锤,很有节奏的敲打着什么!
仔细一看,其背上和头上居然有着不少的尘土,像极了那铁匠铺的铁匠!
要不是背影早已刻在心中,高阳都以为这人肯定不是房俊!
一时间高阳愣在原地没有动弹,这让她想起曾经贴身丫鬟的汇报!
“公主,房俊在田间和那些仆役一起干活!”
“公主,房俊浑身是泥,要不是带路的说那就是房二郎,奴婢都以为去错了地方!”
想到这些高阳嘴角不免莞尔,一下子内心那些不该有的想法就瞬间释怀了!
自家郎君就是这么一个纯粹的人,他能亲自下地干活,也能随着仆役一起劳作!
看到灾民更是能够慷慨出手,对于自己想要从商也举双手双脚赞成!
更是能够提出过路费此等百年大计,智慧,大义集一身,如此男人自己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就像韦贵妃说的那样,做人不能既要还要!
哪怕他心里现在还有着别的女人,他也不会怠慢自己!
而自己要做的就是假装不知道,总有一天自己会在他心里有一席之地!
高阳看了许久,一直没出声打扰,房俊也不知道自己身后何时多了一个人!
一瞬间高阳再次成长了不少!
手搓显微镜虽然不是什么高端的发明,但在这个材料和工具短缺的年代,足以让他专心应付了!
好不容易把底座给敲了出来,打磨平整,房俊这才直起身子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珠!
要说自己可不是五级钳工,只是一个科学家,这敲敲打打的活还真不好做!
起身之际身后这才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二郎,歇会儿吧!”
房俊一转身,就看到那明眸皓齿的枕边人,一身的素衣没有过多的装饰,唯有腰间的锦缎束缚着那盈盈一握的柳腰,这算是唯一的装饰吧!
可就算如此,和这小院比起来也是格外的突兀,就像是一幅水墨画中突然出现一个水彩画的女人一般!
“你怎么来了?来多久了?怎么不多睡会儿?”
房俊愣了片刻后来了个三连问,让高阳内心一暖!
“妾身刚来没多久,这不看你做的认真,就没敢出声打扰!”说罢高阳来到房俊身前捏起那干净的衣袖轻轻给房俊擦拭脸上的灰尘!
瞬间青色的衣袖多了一抹大大的黑印!
“你看你,都快成泥人了,这么多仆役,也不知道让人打个下手!”
房俊直直的看着高阳,今天的高阳好像有点不一样了,多了一丝温柔,少了一些平时里的娇纵,奇了怪了!
不过房俊也没在意,只当是高阳母爱泛滥,当即嘿嘿一笑道:“你不懂,这玩意儿言传不是一般人能领会的,不然你以为某傻啊!”
高阳扑哧一笑,那双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翻了个好看的白眼,轻声道:“傻子!”
房俊顿时不乐意了指着刚做好的显微镜底座道:“能做出这玩意儿的如果还是傻子,那大唐就没有一个聪明人!”
说罢像是炫耀一般把那全铜的显微镜底座拿在手里放在高阳面前!
高阳看着房俊手里那犹如灯台的玩意儿一时间也不知道房俊想要做啥!
“二郎,你这是准备做什么?”高阳一头雾水的问道,显然有点不明白房俊为何这么激动!
房俊却像是很宝贝一般把底座轻轻放回木桌上,这才回道:“告诉你啊,这叫显微镜,等它完成的那一天,会是整个医学界的一大进步,因为它能看清邪毒长什么样子,到时候什么药物能够杀死什么邪毒我们肉眼就能看到了!”
闻言高阳小嘴微张,不可置信道:“邪毒都能看到?”